裡面沒有戲謔，沒有狂熱，沒有施恩者常有的慈悲或算計。
只有一片看不透的虛無。
她忽然想起，在那峽谷中，他也是用這樣平靜的眼神，看著那三位囂張跋扈的玄冥宗天仙，然後輕輕一握。
灰飛煙滅...
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感覺，悄然攀爬上她的脊椎。
也許...也許這世間，真的存在她無法理解、無法度量的事物。
也許...眼前這個人，本身就代表著某種“例外”。
她殘破的法相在哀鳴，體內的生機在流逝。
橫豎都是一死。
如果...如果這萬分之一的奇蹟是真的呢？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般，瞬間燒盡了最後一點理智的抵抗。
白輕霜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忍著劇痛，緩緩地、一點點地挪動身體。
在冰涼的青石板地面上，艱難地擺出了五心向天的盤坐姿勢。
腰間的傷處因動作而再次滲出暗色的血跡，染紅了粗布衣裙。
她抬起頭，看向葉燃，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咬得滲出血珠，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前輩...輕霜，準備好了。”
她“信”了嗎？
不，她心裡依舊翻騰著無數的“不可能”、“為什麼”、“代價是什麼”。
但她選擇了“服從”。
將自己的性命，將自己殘存的一切，交給了這個只認識了不到半日、卻屢次顛覆她認知的神秘人。
葉燃看著她眼中那赴死般的決然，以及深藏於決然之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微弱到極致的祈求。
他不再多言。
一步踏出，己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
抬手，掌心向下，懸於她頭頂百會穴之上三寸。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璀璨的光芒。
只有他平淡到極致的聲音，如同宣告般響起：“過程或有痛苦，守住靈臺一點清明即可。”
話音落下的剎那——
【叮！傳功開始！目標：白輕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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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懵全完經己霜輕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