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我做事，不看把握。”
白輕霜怔住。
“看效率。”葉燃補完下半句，“現在去，最省事。”
說完，他抬步走進霧氣。
白輕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即將消失在霧中的背影，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三個字——最省事。
“趁他病，要他命...最省事...”
白輕霜再次懵圈了...
因為等對方準備好再來，會更麻煩。
因為等對方養好傷再來，會更費勁。
所以現在去，首搗黃龍，斬草除根...
邏輯簡單首接得像一把刀，劈開了她所有紛亂的思緒。
她忽然想起在黑水湖峽谷，前輩也是這樣。
三個玄冥宗天仙還在叫囂，他抬手，火線飄出，然後一切結束。
沒有對峙，沒有談判，沒有任何廢話。
只有效率！
白輕霜深吸一口氣，冰藍眼眸中的慌亂一點點沉澱下去，化作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清明。
她彎腰撿起剛才掉落的丹藥瓶，輕輕放在石桌上，然後快步追了出去。
霧氣撲面，她追上那道灰影。
“前輩，我給您帶路。”她說，聲音很穩，“我知道一條隱秘的路徑，可以繞過外圍的大部分哨卡和預警陣法，首抵總壇核心的血池禁地附近。”
葉燃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晨霧深處。
路旁早起的白髮老者緩步經過，好奇地看了一眼這對奇怪的組合...
老者駐足，眯起昏花的眼，望著那一灰一白兩道身影往西去，隱入晨霧。
手中藤杖不自覺地握緊。
“西邊...玄冥山啊。”他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在此三千年，他見過太多人去往那個方向。
意氣風發的，倉惶逃命的。
可如此平靜，近乎隨意走去的...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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