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帶給她的震撼如同無形海嘯，在影月神魂中反覆沖刷。
每一次拍打都讓她心神搖曳，幾乎站立不穩。
“無需代價......反而受益......”
“此即......他的‘道’......”
這些念頭瘋狂盤旋，最終匯聚成一個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明悟：
自己之前所有的揣測、所有基於巡天司情報體系建立的認知...
在眼前這灰衣男子面前，都成了可笑而蒼白的囈語。
幽影侯懷疑的“特殊體質”？
不，這絕非某種先天稟賦能夠解釋！
那被列為甲等嫌疑的“禁忌傳承”？
恐怕連其冰山一角都未能觸及！
影月忽然想起葉燃在聽劍亭中，談及對抗巡天司時的平靜眼神。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種......俯瞰。
一種立足於完全不同維度、不同規則層面上的，自然而然的俯瞰。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這個疑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巡天司追求的是掌控、是秩序、是在既定天道規則下的監察與干預。
而葉燃所展現的，卻是某種......重構，甚至重新定義規則的可能性。
自己那點五級金仙的修為，那令同僚豔羨的【幻夢無間】天賦，那在陰影中游走萬載積累的所謂“經驗”與“見識”......
在這等存在面前，與井底之蛙何異？
一絲久違的、幾乎被她遺忘的情緒，悄然從心底最深處滋生。
那是早在踏上修道之路前，仰望星空時曾有過的渴望。
對更高層次的渴望。
巡天司給不了她這些。
它只會將她訓練成一件更鋒利的工具，鎖在名為“禁忌”與“規則”的囚籠裡。
而眼前這個男人，他隨手展露的冰山一角，便己推開了一扇通往難以想象境界的大門。
“跟隨他......或許不止是求生......更是求‘道’......”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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