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剛亮，朝霞染紅了凌虛宗周圍的群山。
宗門山門的大廣場上，停著一艘銀白色飛舟。
船身刻滿了天機陣法，朝陽一照，泛著柔和的銀光，看著格外精緻。
七位親傳弟子全都站在甲板上，各就各位，等著出發去中央神域。
山門最高的白玉臺階上，殷破天揹著手站在那裡。
晨風吹得他白袍翻飛，他就靜靜望著那艘飛舟，一步都沒動，壓根沒打算上船。
趙渡在甲板上探頭探腦看了好幾遍，實在忍不住，悄悄蹭到顧念昔旁邊，壓低聲音問：“師姐，師尊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顧念昔收回看向山門的目光，語氣平淡：“昨晚太上長老傳了訊息，宗門後山劍冢的封印鬆動了。師尊必須留下來鎮守，防止出亂子。”
“劍冢封印？”趙渡眼睛瞬間瞪圓，“就是初代祖師留下的那道封印？那東西居然動了？”
顧念昔點了點頭，沒多解釋。這不是弟子該打聽的事。
“那底下到底封了什麼啊？這麼神秘？”趙渡好奇心上來，追著問道。
“宗門機密。”顧念昔首接搖頭，“除了宗主和太上長老，沒人知道內情。”
趙渡撓了撓頭，心裡莫名發慌：“以前過界壁亂流，都是師尊親自出手穩住飛舟。這次他不去，誰能扛得住那三百年一遇的大潮啊？”
這話一齣，甲板上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瞬間沉重起來。
顧念昔沉默了兩息，轉頭看向眾人，首白說道：“師尊交代過了，這次神域之行，由我帶隊。”
趙渡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在場的人都心裡有數：三百年一遇的界壁大潮兇險至極，單憑顧念昔第七層的破滅劍意帶隊，風險太大了，根本不穩。
就在大家暗自焦慮的時候，溫如玉輕輕敲了敲手裡的茶盞，小聲點破了真相。
“師尊是故意的。”
他掃了一眼眾人，語氣很肯定：“師尊精通推演，早就算出我們出發這天，會撞上界壁大潮。他不是走不開，是故意不跟著。就是想借這場生死考驗，打磨我們這些親傳弟子的心性和實力。”
轟隆——！
顧念昔抬手催動飛舟的陣法。
磅礴靈力湧入船身，銀白色飛舟輕輕震動，緩緩升空，離開了山門廣場。
飛舟剛升起來，站在船首的葉燃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白玉臺階上的殷破天，己經縮成了一個小小的白點。
那人依舊揹著手，一動不動，像尊石像，靜靜看著飛舟破開晨霧，鑽進了雲層深處。
“師尊倒是真放心我們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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