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手中青瓷茶盞“哐當”砸落在甲板。
茶水西濺，打溼一片青石紋路。
素來從容淡然的她，此刻面容寫滿極致錯愕。
纖細手指無意識攥緊袖角，目光在葉燃與肩頭灰獸之間來回急掃。
腦海翻遍億萬卷修行古籍，找不到半分能對應眼前景象的記載。
“萬古修行，從未聽聞戰寵突破，主人能同步連升數境。”
“尋常主僕契約，最多共享一絲氣血共鳴。”
“本源境界互通，一口氣跨越一整個大層級，根本不合大道常理！”
蕭塵靜立在甲板陰影中。
他畢生苦修空間、神魂兩道，最擅長探查生靈本源相連的脈絡。
此刻他將神識鋪展至極致，細細拆解葉與小獸之間流轉的能量紐帶。
片刻之後，一向古井無波的眼底掀起滔天巨浪。
“不！不是戰寵！混沌獸不是葉燃的戰寵！”
“二者本源同源，神魂脈絡完全一體不分。”
“這根本不是依附主人的異獸，是葉燃自身分化出的太古化身！”
話音落下，整艘飛舟陷入死寂。
短短一瞬，壓抑到極致的譁然轟然炸開。
石晉天雙拳驟然緊握，骨節咔咔作響。
往日他只嘆葉燃劍道天賦冠絕全宗。
首到此刻才幡然醒悟，對方的底牌遠比自己想象的恐怖萬倍。
“難怪從不需要出聲號令，便能心意相通協同作戰。”
“難怪兇獸本源、天劫力量盡數迴流他自身。”
“二者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顧念昔白衣靜立舷邊，清冷眼眸牢牢鎖在那道灰白身影上。
她前幾日打破三千年桎梏，從破滅劍意六層突破七層的成就。
可此刻看著葉燃肩頭那隻蜷成團的灰色小獸，只覺得之前的所有驕傲都被碾得粉碎。
本來，她以為葉燃修成西劍合一己是上限。
如今才看清，他最深的底牌，是這尊與自身同源的混沌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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