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昇臺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連風都彷彿停止了流動，時間彷彿凝固在這一刻。
三息。
整整三息時間，剩餘六位尊者如同化作了石雕，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時輪尊者手中的青銅時輪徹底停止了旋轉，失去了往日的靈光。
他死死盯著刑戮化為塵埃的位置，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古拙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空白的茫然。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握著時輪的手。
那隻曾操控時光、凍結星域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刑戮……就這麼……被吃了？”
他的聲音艱澀得像砂紙摩擦木頭，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言喻的震顫。
命河尊者手中的因果玉冊“啪嗒”一聲掉在膝上。
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卻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書頁無風自動，瘋狂翻卷。
其上屬於“刑戮”的那一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淡化，但並未完全消失——而是轉化為一種詭異的灰色，頁面邊緣浮現出混沌氣流般的紋路！
那些縱橫交錯、連線諸天萬界的金色因果線，一條接一條地斷裂、扭曲，最終不是消散，而是……被某種更加原始的力量強行“吞噬”、“同化”！
“因果……在被吞噬。”
命河尊者緩緩抬起頭，聲音飄忽得不像他自己，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不只是在‘現在’消失，連‘過去’留下的因果痕跡，都在被那混沌之力侵蝕、吞沒！”
“這不合道則！”
虛無尊者猛地打斷他的話，身形在虛實間劇烈閃爍，時而凝實如真人，時而透明得幾乎看不見。
他周身的虛無氣息紊亂地溢散，落在腳下的界源石上，腐蝕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吞噬存在，吞噬因果根源，這是逆天而行！它怎麼做到的？它憑什麼不付出任何代價？！”
造化尊者手中的碧玉葫蘆光芒明滅不定。
葫口氤氳的造化清氣紊亂地翻湧，難以凝聚。
他死死盯著混沌獸龐大的身軀，目光銳利，像是要將這頭巨獸的每一片鱗甲、每一縷氣息都刻進眼裡。
“代價？或許……對它而言，這根本不需要‘代價’。”
他慘然一笑，語氣裡滿是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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