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鴻躺在坑底，晝夜雙瞳黯淡無光，千條手臂折斷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混沌獸低下頭，那雙倒映著萬物歸墟的巨瞳鎖定著他。
它的目光一片漠然。
如同看待螻蟻時，連殺意都懶得生出的淡漠。
蒼鴻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活了上億年，從未被這樣羞辱。
即便是當年與其他世界的半步道源境強者搏殺，對方眼中至少還有忌憚、有謹慎、有殺意。
但混沌獸眼中，似乎他連被重視的資格都沒有。
“祖老...敗了...”
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
然後，妖皇城炸了。
“半步道源巔峰的燭龍真身...被那頭混沌獸一爪拍碎了？”
“那混沌獸是九級天道...它怎麼可能這麼強？”
“那混沌獸好像不是戰寵...是那個灰衣人的化身！”
“二級天道巔峰的人類，九級天道的化身...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竊竊私語變成了驚呼，驚呼變成了哀嚎。
裂天犀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中那頭混沌獸，眼中滿是絕望。
“我們...剛才想對付他？”
金翅大鵬的聲音像哭一樣。
九尾天狐閉上了眼。
她想起蒼雲嶽出手時，自己還在心裡冷笑，覺得那個二級天道的人類死定了。
想起蒼鴻祭出燭龍裂天槍時，她還往後退了幾步，怕被波及。
現在想想——
那幾步，救了自己的命。
如果她當時站在葉燃面前，恐怕被混沌獸的觸鬚碰到就會形神俱滅。
蒼雲瀾站在高臺邊緣，銀白色的長裙在風中輕擺。
她的臉色蒼白，但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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