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宗門交給你了。切記，不要讓外宗之人久留。”
那時她以為只是尋常叮囑。
她當時想的是，各方勢力來朝拜送禮，總不能把人家擋在山門外吧？
那多失禮？
她覺得自己比葉燃更懂人情世故。
畢竟她活了數十萬年，見過太多興衰榮辱。
葉燃再強，終究是個年輕人，有時候太鋒芒畢露了。
宗門要長久，不能只靠武力，還得經營人心。
她就是這樣想的。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地允許那些“使者”留宿。
一年。兩年。三年。
那些人越來越恭敬，越來越客氣，越來越“懂規矩”。
她甚至有些得意，在她看來，這是以德服人。
葉燃那一套，終究太過於不近人情。
現在她知道了。
那些恭敬是假的。
那些客氣是裝的。
那些“懂規矩”，是為了摸清大陣的每一個節點、每一處薄弱。
西十七次，他們往返了西十七次。
她每一次都親自接見，每一次都笑臉相迎，每一次都安排最好的客殿讓他們留宿。
是她，親手把刀遞到了敵人手裡。
“葉宗主...”
月神眼眶通紅，手指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你明明交代過的...”
“你說不要讓外宗之人久留...”
“可我...我沒聽...”
她閉上眼。
腦海中再次浮現葉燃離開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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