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踏出大陣的瞬間，整片天地的溫度驟降。
開天神劍出鞘的聲音像一道判決，從三十三天的最高處傳到了最低處。
所有人都聽見了那聲劍鳴。
清微天的生靈聽見了，黃泉天的亡魂聽見了，就連荒原深處那些正在廝殺的道獸，都同時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向這個方向。
燭夜站在主殿前，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的空間法則在這一刻徹底失效——劍意籠罩的範圍內，空間這個概念本身己經被“否定”了。
“他剛才...還沒有出全力。”
混元老祖握著法杖的手在發抖。
“面對十尊半步道源，千萬神族大軍，他剛才只是在看戲？”
七絕劍尊沒有說話，但他的劍心在劍鞘中瘋狂顫抖。
那是恐懼。
他修了七千萬年的劍道，此刻在一個比他年輕無數倍的人面前，像稚童一樣無力。
月神站在主殿臺階上，渾天照的灰白色光芒穩定下來。
她看著分身出劍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赤天仙帝站在她身側，帝道氣運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座宗門籠罩。
“不，”他搖頭，聲音低沉，“主上不是在安排什麼。”
“他只是在告訴這些人——動了天衍劍宗，就要做好死的覺悟。”
劍芒從劍尖掠出。
那是一道“否定”。
否定存在，否定空間，否定時間，否定一切法則。
劍芒橫斬而出。
不快，甚至可以用“緩慢”來形容。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它掠過的軌跡。
因為它所過之處，虛空沒有裂開，法則沒有崩碎，因果沒有斷裂。
那些東西，在劍芒觸及之前，就己經“不存在”了。
一尊八級鴻蒙正在收攏陣型。
他是神族執法殿的老牌強者，活了七千萬年，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廝殺。
劍芒掠過的瞬間，他本能地撐開了審判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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