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千萬大軍在天衍劍宗門前全軍覆沒的訊息，很快傳開了。
清微天，三十七座宗門，一夜之間全部亮起了燈。
有人連夜準備厚禮，有人閉門商議對策，有人跪在祖師殿前慶幸自己沒跟神族一起去。
太虛宗，宗主殿。
徐元子正盤膝打坐，忽然一道傳訊玉簡炸開。
他漫不經心地探入神識，下一瞬，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首接從蒲團上彈了起來。
“什麼？！”
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手中的玉簡“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身旁的長老嚇了一跳：“宗主？”
徐元子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從紅潤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鐵青，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神族...千萬大軍...全軍覆沒...”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裁決...半步道源的裁決...被混沌獸一口吞了...”
長老的臉色也變了：“宗主，這訊息可靠嗎？”
“可靠？可靠？！”徐元子猛地轉頭，雙眼赤紅，“這是藏在神族大軍裡的暗樁拼死傳回來的！他親眼看見的！裁決被吞的時候，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殿內一片死寂。
徐元子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渾身抖如篩糠。
“幸好...幸好我們沒去...”他反覆唸叨著這句話，像是在安慰自己，“幸好我們沒跟著神族一起去分一杯羹...”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那些同樣癱軟的長老們。
“你們...誰之前說過，要去天衍劍宗‘討個說法’的？”
沒有人回答。
有幾個長老把腦袋深深埋進膝蓋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元子的目光掃過他們，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
“幸好...幸好我們沒去...”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殿內的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所有人都同時想到了同一個念頭——如果當初跟著神族一起去“分一杯羹”，現在躺在混沌獸肚子裡的，就不只是神族的人了。
一名年輕弟子顫聲問：“宗主...天衍劍宗...以後怎麼辦？”
徐元子閉眼，良久才吐出一個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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