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背影筆首、堅定...凌虛宗不留他，他就走。
陳道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一反應是憤怒...活了上億年，從沒有新弟子敢在他面前說“我們不入了”。
但憤怒只持續了一瞬，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道源碑前，葉燃一根手指按上去，紫階六尺。
陳道淵心中一凜...紫階六尺，殷嘯天的信物，面對韓楓這位八級道源境時不卑不亢的從容，“不入凌虛宗”的決斷乾脆利落。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只是一瞬。
“且慢。”
陳道淵開口了，葉燃停下腳步。
陳道淵深吸一口氣，轉向韓楓：“韓師侄，葉燃是紫階六尺的天才。他的要求，不過分。”
韓楓臉色一白：“陳師叔，宗門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陳道淵一揮手，“葉燃的住處是乙字一號，本就配有雙人修煉室。他們既是道侶，住在一起並無不妥。此事到此為止。”
韓楓站在原地，指節攥得發白。
他看了一眼葉燃，又看了一眼蒼雲瀾，嘴角抽動了一下。
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離去。
“韓師兄這就走了？”
“不走能怎樣？陳長老都發話了。”
“一個內門弟子，被一個新入門的打了臉...”
“你沒看剛才？葉燃扣住他手腕的時候，他都沒掙脫。”
“真的假的？葉燃不是初級道源後期嗎？”
“不知道。但韓師兄手腕上那道紅印，我看見了。”
議論聲壓得很低，韓楓顯然聽見了...他的步伐頓了一下，然後更快地消失在石廊拐角。
陳道淵看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轉頭看了一眼葉燃：“跟我來。”
繼續往前走，在乙字號區域的一座洞府前停下。
石門古樸，門框上的陣紋比普通弟子洞府複雜得多，一層疊一層，隱約有靈光流轉。
門前的匾額寫著“乙字一號”。
“這是你的住處。乙字一號，新弟子能拿到的最高待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你的資質，本可以給你甲字號。但宗門規矩，甲字號只對核心弟子開放。等你透過考核晉升核心，我再幫你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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