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沉默了片刻，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你們可曾聽過造化聖子？”
葉燃搖頭。
納蘭谿的瞳孔卻猛地一縮，在一旁小聲解釋：“造化聖子...中央神域，造化聖地，三億年來第一天才。他天生造化道體，十歲道源境，百歲道一境，千歲便觸控到了原始境的門檻。整個無極界都以為他會成為下一位萬化境強者。”
“如此天才？”葉燃心中微驚。
十歲道源、百歲道一、千歲原始——這成長速度，即便在無極界也足夠驚世駭俗。
“可惜，他死了。”蕭恆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死在復活他道侶的那一刻。”
葉燃眉頭一皺。
納蘭谿追問：“他是怎麼死的？”
“復活成功的瞬間，反噬就來了。”蕭恆說，“他的道基從核心開始崩裂，一息之間，頭髮全白，血肉乾枯，跪在他道侶面前，笑著閉上了眼。連本源都沒能留下。”
葉燃沉聲問道：“他的道侶不是活過來了嗎？他為什麼會死？”
“因為生命法則是逆天之道。”蕭恆嘆息一聲，“復活死人，違法宇宙規則，必遭反噬。”
納蘭谿看了一眼葉燃，心中沒來由地一沉。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以前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不知有哪些反噬？”葉燃追問。
蕭恆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
“兩個代價。造化聖子，就是被這兩個代價壓垮的。”
“第一，復活減壽。宇宙萬物，能量守恆。你從‘道’手中奪回一條命，就要拿自己的命去換。復活一個人，折壽多少，取決於你的境界——”
他豎起一根手指。
“道源境，一命換一命。你復活誰，你自己就得死。”
第二根手指。
“道一境，折壽九成九。九死一生，賭的是命。”
第三根手指。
“原始境，折壽一半。你會失去半數壽元，但至少能活下來。”
“第二，道途相悖。”蕭恆放下手，渾濁的老眼盯著葉燃，“生命法則是‘創造’之道，而宇宙中大部分法則是毀滅之道，比如你的歸元劍意，就是毀滅。”
“創造與毀滅，看似一體兩面，實則是截然相反的路。造化聖子修煉的是造化之道，本身偏向創造，尚且死在了半路上。而你的道，從根子上就與生命法則相沖。”
葉燃沉默了片刻，問道：“造化聖子為什麼不先突破到原始境，再修煉生命法則？如果他到了原始境，折壽一半，不是能活下來嗎？”
蕭恆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不是不想等，是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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