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破天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反應。
他抬手，斷道緩緩飄向葉燃面前，劍柄朝向他。
“接劍。回去好好領會，它若認你，便是天意。”
“若不認，本座再給你換一件。”
葉燃看著那柄劍。
劍柄離他不到三尺。
他能感覺到，道基深處的歸元劍意在輕輕震顫，像一頭沉睡的獸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那是一種共鳴！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劍柄。
觸碰到劍柄的那一瞬，一股溫熱的力量從掌心湧入，沿經脈一路貫入道基。
道基上三百萬道生命法則紋路同時亮了一瞬...
緊接著歸元劍意從深處湧出，與劍中沉睡了三億年的劍道法則對接上了。
不是碰撞，是融合。
那股力量湧入的瞬間，葉燃的意識被拉進了一個畫面。
一道身影背對著他，站在深紫色天穹下。
身形枯瘦，灰白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握著一柄劍，劍尖朝地，周身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灰色劍意紋路。
葉燃認得那些紋路...和他歸元劍意的運轉軌跡幾乎一致，但方向完全相反。
歸元是從存在走向虛無，否定一切。
那道身影的劍意是從存在走向粉碎，摧毀一切。
殊途同歸。
一個讓存在的東西從規則層面消失。
另一個讓其從實體層面化為齏粉。
兩條路通往同一個結果。
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面容模糊，五官看不真切。
但葉燃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穿透了三億年的光陰，穿過歸元與破滅之間的那道無形壁障，落在他道基深處。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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