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忽然說：“我當年懷的也是一對雙胞胎。”
聞言，唐繼豁然抬頭看向蘇錦。
宋敬呈與沈禾也露出詫異的目光來。
“奶奶是說，你在懷我父親的時候，原本是一對雙胞胎？”
“嗯。”
蘇錦目光穿過落地窗，望著庭院裡那棵光禿禿的石榴樹，她難得回憶起年輕時候…
“那幾年，村裡都在搞集體制，家家戶戶都得去地裡幹活。我爹在監獄裡落了一身病，不能下地幹活，他是村裡唯一的醫生。”
“咱家，我是幹活的主力軍。”
聞言唐繼就問：“那個姓沈的呢？他一個大男人，難道不用去幹活？”
比起唐繼的激動，蘇錦就心平氣和得多。
她說：“沈振坤是讀過大學的，他的雙手是握筆桿的。他在隊裡混了個大隊長的職位，但我是外來的知青，不能偷懶。”
“那時我年紀也小，沒經驗，肚子疼了幾天也沒想過是懷孕了。後來見紅，我還以為是經期延遲來了。”
“可沒幾天，我竟然開始反胃孕吐。我爹給我把了脈，診斷出我是懷孕了。那時我才意識到，之前見紅根本不是來了例假，而是流產了一個孩子。”
“看來我們家族也有懷雙胞胎的基因。”
這事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的確有許多孕早期懷了雙胎，因為各種原因自然流產一個的例子。
聞言，沈禾好心疼奶奶，真想回到那個年代去抱一抱蘇錦。
唐繼更是一語不發。
老人緊握住手裡的物理期刊，指尖不住地顫抖，低聲呢喃道：“如果我沒出國...”
“你就該出國。”蘇錦當場打斷唐繼。
她譴責地瞪了眼唐繼，神色慍怒，“我只是小產了一個孩子，不是丟了一條命。就算我真的丟了一條命，你也該好好在國外求學，回來報效祖國。”
“年輕人不清楚我們國家能走到今天，走了多少彎路，受過多少屈辱。”
“但你我都是從那個年代熬過來的人，尤其是你們這些搞科研的高階人才，你更清楚只有當科技強大國力強盛後，咱老百姓才能安居樂業的道理。”
“退一萬步講。”蘇錦地說：“就算時光重來，回到你還沒出國之前，就算我清楚自己的命運有多坎坷，我也不會求你留下來。”
聞言唐繼動容不已。
他凝視著蘇錦的臉，跟她的眼睛。
即使蘇錦已經老了，白髮蒼蒼，滿面褶子。
但唐繼還是覺得蘇錦特別的迷人。
他這輩子就沒遇到過任何一個女人，能像蘇錦一樣令他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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