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道:“這絕對不是巧合,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巧合的事情,一環一扣,一因一果都是有跡可循的!”
“李兄,我看這其中牽連著某個巨大的陰謀!”陸有詩道。
李修想了一下道:“別的先不說,既然現在在博望山,那就將這裡翻個底朝天,不要遺漏任何線索,至於陰謀不陰謀,其實你也用不著這麼緊張。此事既然和天網牽連在一起,和楚庭劍門,還有很多門派都有關聯,甚至很有可能其中還有大域至尊的影子,那麼,這個陰謀實際上就不算陰謀了,而是一股本身就存在的強大的力量,只不過不為外人所知而已!這其實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姬元皇帝的時代,很多原本強大的古老勢力和暗流勢必只能暗中運作,我估計一些古老的勢力,甚至比你們楚庭更古老,這是很有可能的。”
陸有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我若是能像李兄你這樣沉得住氣,那我估計我這些年來就會少吃很多虧了。既然李兄你如此說來,恐怕自有打算,一切全憑你來做主如何?”
“可以!那我就不客氣了!”李修對宋巴九和唐彪說道,“你們剛剛說的話我不能全部相信,一面之詞而已,何況,就算當真如你們自己所說你們去年九月初九才醒來,被關在這裡十年,但這十年的時間,你們完全有可能是另外的存在養成的新魂。換句話說,真正的宋巴九和唐彪已經在十年前就死了,你們的根骨被抽走,現在的你們只不過是被養成的新魂。”
宋巴九和唐彪對李修非常害怕和畏懼,雖然心裡不服,但跪在地上卻低著頭不敢說話。
陸有詩道:“可是,這有可能麼?”
李修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種技術我就可以做到,而且比他們做的更好!另外,陸兄你曾經說過你是被一個假扮王淼的人暗算並帶走,對方冒充王淼這件事和我們目前所查到的東西根本沾不上邊,這是其一。其二,你這兩位師弟被馭龍人懾住心神,穿上人皮,他的目的是什麼?要知道,宋巴九和唐彪現在的實力只不過可以和普通的二災強者的實力相當,連人仙都沒有修成。如果那馭龍人就是你說的那五年一次導致內門弟子失蹤的罪魁禍首,那麼,宋巴九和唐彪身為失蹤人員,不可能被扔在這樣一個地方十年不管!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強者會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就去做這樣的事,必然有其更大的目的。”
“這……話雖在理,畢竟按理說,馭龍人這麼做,要麼是想要培養一批年輕天才為他做事,要麼就是看重了他們那些天才的根骨。可他卻將我的師弟他們關了十年,這簡直違背常理!”
“你們要想給自己證明清白,或者想重新為人,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在前面帶路!”李修道。
宋巴九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想讓我們帶您去哪裡?”
“至少讓我看到你剛剛口中的那張人皮,如果連這都無法證明,那我只能將你們當成鬼怪斬殺在此了。你們要知道,這個聚集地是個人皮鬼窟,沒剝十萬張人皮,抽十萬具人骨,根本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的怨氣和鬼氣。斬殺你們,我不會有絲毫心理負擔!”李修道。
“大人想看人皮,請跟我們來!”宋巴九說道,那唐彪也鬆了口氣,似乎這對他們來說並不難辦。
荒城內部一片殘破,四面狼藉,那股刺鼻的血腥氣和汙濁臭氣簡直比地魔族和血魔族的祖地更濃烈十倍。暗地裡還有很多影子在飄動,冒著綠光的眼睛在鎖定著李修他們。路過一片廣場,前方的建築就越發變得古老而誇張了,隨處可見巨石壘砌的建築物,奇形怪狀的雕像,有的有百丈來高,有的只有成人高大,更多的是橫七豎八倒著,石像成為石塊,散落一地。
李修的泥丸宮忽然振動了一下,羽稜傳言道:“李修,朱孟海要見你!”
“讓他出來!”李修念頭一動,光芒一現,朱孟海忽然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朱孟海隨著虎修和歐陽他們回到實驗小區,每天除了上課和修習武技,幾乎沒事可做,暫時他還沒有透過考核,沒法進入實驗室。這個時候朱孟海來求見,李修覺得有些詫異。
這憑空出現一個人,著實把陸有詩嚇了一跳。宋巴九和唐彪也吃了一驚。
李修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緊張。
朱孟海此時還穿著白大褂,顯然來不及換衣服,上前和李修見禮,和陽子也打過招呼,朱孟海面色凝重道:“剛剛我正在上課,忽然靈光一現,感到後背劇痛難擋,昏倒過去!我醒來後羽稜小姐告訴我,我的脊樑內側多了半塊骨!”
李修點了點頭,羽稜不會將朱孟海無故送出來,如今在博望山中,恰逢此時,朱孟海長出半塊骨,絕對不是偶然!上前給朱孟海把脈,同時仔細感應朱孟海的體內的那塊骨的變化。
一個人的脊樑骨不會平白無故突然長出半塊骨,像朱孟海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有什麼骨質增生,李修道:“你的脈象芤澀,脈貴沉細,這是失血所致!”說到這裡,李修讓朱孟海凝神靜氣,將精力全部凝聚那塊骨,同時嘗試搬運氣血,在那塊骨的周邊活動。
如果是以前,朱孟海這樣的武人做不到這一點,時隔至今,朱孟海的修行與往日早就不可同日而語,別說是搬運氣血在一個固定的區塊活動,就算是讓他龜息凝血,讓心臟停止跳動,也可以堅持最少一盞茶的時間。平日裡的訓練,用鐵尺拍打全身各處,那鐵尺距離皮膚微毫的距離時,肌肉和皮膚可以精準的迎合鐵尺,進行跳動,全身各處每一塊肌肉無一遺漏。這種長期的訓練,從筋骨皮練到五臟六腑,即便武人的經脈毫無氣感,但也能練到天人合一之境,對肉身和精神的控制做到連元嬰初期的強者都達不到的水平。
依照李修的指示,朱孟海嘗試搬運氣血,將精力牢牢凝聚在那塊骨上面。
李修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那塊骨擁有強大的吸血並造血的功能,來者不拒,所有在它周邊活動的氣血全部吸收,同時也反饋一部分特殊的血液,重新流淌到朱孟海的血管中。
朱孟海咬著牙,頂著劇痛,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面色慘白,簡直快要了他的半條命,已經到了他忍受疼痛的極限。好在李修適可而止,讓他散功,朱孟海才如釋重負,擦了擦腦門的汗珠。
“好餓,好渴!”朱孟海這樣的強大剋制力的人,都忍不住叫喊道。
李修取出熟食和清水讓他服下,朱孟海一口氣吃了二十幾斤肉,三大陶缽的清水,李修又遞給他一大壇靈酒,朱孟海來者不拒,對著酒罈仰頭豪飲,喝了個滴酒不剩。
李修沒有錯過任何細節,此時才對朱孟海道:“可以確定你不是得了什麼怪病,你的基因在發生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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