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靈是我的名字,我沒有姓氏。
母親說,我和雙生兄長都是神之子,那些凡俗的姓名都配不上高潔的我們。
雖然我不懂她為什麼這樣覺得,但從小就被她反覆強調著,我也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這個想法。
說起兄長,我總覺得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他應該是比我更接近神的存在吧,畢竟就算我每天都很努力的嘗試和神明溝通,但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雖然作為雙生子的我們,擁有著同樣白橡色的頭髮和斑斕的七彩瞳孔,但兄長大人往往比我更成熟。
一同接待信徒的時候,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做出最合適的回應,而我只能模仿著他的樣子,在他流淚的時候勉強擠出兩滴眼淚,或者在他接受信徒感恩的時候,模仿著他露出完美的微笑。
這些信徒真是無聊啊,不管男女老少,每次都訴說著差不多的東西,什麼酗酒的丈夫啊,鉅額的欠款啊,亦或者貪婪的慾望。
這些對於我這個七歲的孩童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
我曾嘗試過和母親溝通,但每次她都會用輕柔又虔誠的聲音說。
“御靈大人啊,您是神明的孩子,一定會包容這些信徒的吧。”
好煩啊!
她可是我的母親啊,為什麼我不能和教會外的那些孩子一樣,向她傾訴我的感情呢?為什麼就連她也沉浸在了這場神明扮演當中了?
是她把我和兄長生下來的,她應該清楚我根本不是什麼神之子吧?
當我把內心的想法告訴她的時候,她只會說。
“御靈,多學學你哥哥,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完美的神子了,而你今天的做法,卻讓我覺得你還擔不起神女的名諱。”
哥哥,哥哥,又是哥哥!
為什麼每次都要讓我向哥哥去學啊?!
我才不要和哥哥聊這些呢!
但是……
生氣過後,我還是隻能找到哥哥。
坐在教會為我們二人專門打造的柔軟蒲團之上,我卸下了偽裝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仍然保持假笑的哥哥。
“哥哥,為什麼你每天都能裝出這樣虛偽的笑啊?你不累嗎?唉,每天都要聽信徒們說著同樣的抱怨,我感覺自己都要被同化了。”
在聽到我的話後,哥哥難得收斂了他的微笑,用著從未有過的鄭重神色看向我。
“你說的對,還真的挺累的。或許我應該像御靈你一樣,在接見信徒的間隙,稍微休息一下臉部肌肉。不過作為神之子的我們,應當耐心傾聽信徒們的訴苦,然後寬慰他們。畢竟這是我們生來的職責啊。
還有啊,記得叫我神子或者兄長大人。”
哥哥又在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了,好討厭,就好像我也是他的信徒一樣。
分明在這個地方,也就只有哥哥願意耐心的聽我說話了。
我鼻子一酸,剛才接見信徒時怎麼也掉不下來的眼淚,突然大顆大顆的砸在蒲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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