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呢?一大早的就走神。”
“沒有。”沈明飛快地搖了搖頭,拿起勺子喝了口粥。“我在想沈宇這個人,那天那個孩子被打的時候,我是在現場處理的,他說不通知家長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小孩子被打了不想讓父母知道呢,現在想想可能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想一般情況下你說你打人了不想讓父母知道,怕回家挨收拾我可以理解,你這被打了不想讓父母知道還可能是因為比較內向,或者說比較叛逆?但這被打的都輕傷2級了,當時我就跟他說你這鼻樑骨可能要骨折他都不想告訴他父母,我覺得可能沈宇比較怕這個沈傑,還是怕到骨子裡的那種。”
王天亮聽了後點了點頭。“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怕沈傑傷害對方,沈傑是幹什麼的我估計他大概也猜到一點了。”
“也有這種可能吧,這個就不清楚了。”
“昨天沈傑的話你覺得怎麼樣?”
“哪方面?”
“真實性方面,你信不信?”
沈明笑了下,差點沒繃住,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我一個字都不信。”
王天亮笑著點了點頭,拍了下沈明的肩膀說道。“那就對了,真要信了他我就得看你是不是傻了。不過他說這麼多也不是完全沒用,起碼我們知道是哪些人參與販毒了,還知道倉山上埋的到底是誰。”
“這個沒錯,就算是他編的故事他也要基於現實的邏輯來編。”
“那你聽出來他講話的邏輯漏洞了嗎。”
沈明自信一笑。“那我肯定聽出來了。”
“那你說說看。”
“據我們警方的訊息,我也親眼見過沈連去祭拜那兩個人。如果沈連要殺這兩個人,說明他恨透了他們,恨到要殺人的地步,那他為什麼還要去祭拜他們呢?”
“萬一是念舊情呢?”
“有這個可能,但咱先不論,我們一點點說。”
“行,你接著說。”
“沈傑說他幫著家裡瞞著他哥的死訊,自己寄錢又寫信的瞞了好幾年,那就不對了吧。我只記得他說沈宇當時要認人了,他就跟他嫂子住在一塊了,這是人剛死就把人惦記上了。”
“人家不是解釋了嗎?他嫂子那裡瞞不住,所以人家才照顧他嫂子。”
“王哥,你沒住農村你不知道,就算他哥死了他哥家裡人都還在呢,憑什麼輪到他一個同輩照顧,還是她嫂子的小叔子,這個時候沈傑作為小叔子更該避嫌了,沈青家裡人又沒死完,沈青的父母還在呢,孩子生下來沈青的父母自己會照顧孩子的,憑什麼輪到沈傑來?當時沈青的父母也就西十出頭,這要讓其他人看到了這像什麼話?沈青父母在家裡還做不做人了?”
“你能想到這一點我很高興,這就是他供詞內最大的漏洞,你能看出來說明你基層的經驗還是懂一點的,不會被犯人兩句話牽著走。就像你說的,在農村自己的兒子留下孩子,老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孫子認別人當爹,還讓自己的兒媳婦和自己的侄子住一起,他家又不是活不起了。”
“這麼說,王哥你也不信嘍?”
“你問問你楊哥他信不信。”
“我嗎?”正在吃早餐的楊為業飛快地搖了搖頭。“幹我們這行的怎麼可能會信犯人說的話呢,真假得查了才知道,在我們這一切都以證據說話,從犯人口裡吐出來的東西你首先就要抱著懷疑的態度,而不是相信的態度。”
“聽到沒?你楊哥這句話才是正理,你不管他哭得有多傷心、流了多少眼淚,表現得有多後悔。只要是犯罪分子的話,你一定要先持懷疑的態度,尤其是毒販的話你一句話都不要去信,把他的話整理出來後我們去查證。”
“那你說這個沈傑說了這麼多有什麼意思?他想搞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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