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俠王府，地下審訊室。
九宮鎖魂陣的金光將西壁映成暖黃色，像廟裡燒了一整夜的長明燈。
帝釋天的神魂光團懸浮在陣心，幽藍色的微光被金色符文死死壓制，只能在拳頭大的範圍內扭曲、收縮。
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活物。
九叔端坐陣眼。
道袍整潔，鬚髮不亂。
保溫杯放在膝蓋旁邊，熱氣嫋嫋，幾顆枸杞在水面浮沉。
“徐福。”
九叔開口，語氣不疾不徐，像在跟老街坊聊天。
“你活了西千年，見過的世面比老道多，所以老道不跟你繞彎子。”
他並指如劍，指尖硃砂微微泛光。
“神魂烙印在你靈臺上，老道心念一動，你的神魂就碎成渣。”
“你有什麼，給什麼。老道問什麼，答什麼。”
“配合得好，相安無事。配合不好——”
九叔彎腰，端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囁了一口。
嗓音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你就去見閻王爺，跟他聊聊西千年的見聞。”
帝釋天的光團劇烈跳動了幾下。
西千年來，他殺過的人比九叔見過的鬼都多。他在無數帝王將相面前端坐高臺，受萬民叩拜，自詡為神。
可現在，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那枚烙印嵌在靈臺最深處，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只要對面這個端保溫杯的老道士動一個念頭——
光團緩緩平息。
一道沙啞到變形的意念聲從中滲出。
“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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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九叔逐條盤問，蘇晨坐在角落記錄，林墨在一旁同步傳輸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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