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裡，渝州知府張大人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蘇公子，不是本官不給你這個面子。”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城中心那塊地，乃是渝州的風水寶地，多少雙眼睛盯著。本官……很難辦啊。”
李硯秋一身儒商裝扮，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費口舌。
他回頭，對身後扮作護衛的趙烈，使了個眼色。
趙烈會意，大步上前，將隨身帶來的十隻巨大的黑色金屬保險櫃，一字排開，放在大廳中央。
張知府眉頭一皺，正要呵斥。
“咔噠——”
趙烈沒有一句廢話，徒手將第一隻保險櫃的鎖釦掰斷，然後猛地掀開箱蓋。
沒有綾羅綢緞，沒有瓷器古玩。
只有光。
金色的光。
一整箱，碼放得整整齊齊，泛著冰冷光澤的金條，靜靜地躺在箱子裡。
前廳，瞬間死寂。
張知府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咔噠！咔噠！咔噠！”
趙烈動作不停，接連打開了剩下的九隻箱子。
十道金光沖天而起，將整座莊嚴肅穆的府衙前廳，映照得如同黃金鑄成的神殿。
空氣中，只剩下金子冰冷的、沉甸甸的味道，和一群官員粗重如牛的喘息聲。
“哐當。”
張知府手中的官窯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那副為難的神情早己被一種近乎諂媚的、燦爛到極致的笑容所取代。
他幾步衝到李硯秋面前，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晃著，彷彿握住的是失散多年的親爹。
“蘇先生！哎呀！您看我這眼神！我早就看出來您非池中之物！”
他轉身，指著那十箱金子，對著身後的師爺怒吼：“還愣著幹什麼！眼瞎了嗎！沒看到蘇先生的誠意嗎！”
“這塊地！”他猛地一拍胸脯，聲若洪鐘，“就是為蘇先生您量身定做的！誰敢跟您搶，就是跟我張某人過不去！”
“不僅地是您的！”他壓低聲音，湊到李硯秋耳邊，滿臉堆笑，“下官再做主，附送您三年的免稅文書！另外，這是本城最高規格的‘貴賓令’，以後在渝州城內，您但凡有任何事，憑此令牌，所有衙門一體綠燈！”
***
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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