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青城山
本該香火鼎盛的道家聖地,此刻卻山門緊閉,山外謠言傳得沸沸揚揚,說道教閉門禁客,是要效彷彿門,攪動風雲。
後山靜心池邊,幾隻錦鯉擺動尾巴,撥碎一池平靜水面。
現任道教協會會長張清晏,正搖著蒲扇悠然躺在藤椅上,周身氣息與山林草木渾然一體,讓人都察覺不出,這裡有人。
“師傅!師傅——!”
一聲呼喊破空而來,張清晏嘴角剛彎起的弧度瞬間僵住,他無語地睜開眼,眼皮跳了跳。
只見一道青灰道袍歪歪扭扭的身影,套著布鞋,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那人東張西望片刻,連忙撲到藤椅邊,嗓門都帶著哭腔:“師傅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我還沒做好接班的準備啊!”
“……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要讓你接班了?”
張清晏額頭青筋狠狠跳了一下,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為了應付道門傳人的規矩,他隨意下山收了個被孤兒院說乖巧的孩子,如今才知道,他在二十多年前就遭受了詐騙。
張靈澈愣了愣,撓著頭一臉茫然:“不然你關山門幹嘛?外面都傳瘋了,說你要效彷彿門,搞什麼雷霆清理門戶呢!”
“清理個屁!能清理我第一個清理我自己門戶!”張清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是眼瞎還是耳聾?沒瞧見山前那群遊客,見了我就跟見了活神仙似的,又是要簽名又是要合照,我這五十多歲的老頭,經得起這麼折騰?”
張靈澈聞言,長長鬆了口氣,隨手抓起桌邊的紫砂壺,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咕咚兩口下肚,動作豪放:“嗨,休假就直說啊,差點把我魂兒嚇飛,還以為你要趁機打壓佛教呢。”
“我閒的?”張清晏拿蒲扇往臉上一遮,聲音悶悶的,“他們佛門倒不倒閉,關我屁事。”
“那你上次會議上,還懟人家?”張靈澈在池邊石墩上坐下,雙手撐到身後,滿是好奇。
“那不大家都在踩嗎?我湊個熱鬧怎麼了。”聲音透過蒲扇,似想起什麼,添了幾分感慨。
“不過淨塵那老小子,倒是真的好命,他身邊那個徒弟可一點都不差。”
他想起記憶中,跟在淨塵身後的那個靦腆小和尚,眉眼乾淨得像一汪清泉,一看就是好苗子。
“你也不差啊師傅,彆氣餒。”張靈澈拍了拍張清晏的腿,“你還有我呢。”
“……你丫猜我為什麼說淨塵好命?”
張清晏一把掀掉蒲扇,雙眼無神地望著頭頂流雲,心頭只有一個念頭——若能回到過去,他先報警給那孤兒院院長抓起來。
他斂了斂神,坐起身正色道:“佛門那攤子事,我們不摻和,也別瞎折騰。
你幾個師叔已經動身去藏地了,你也別成天在山上窩著,下山去,多少管點事。”
“行行行,出山就出山。”張靈澈麻溜起身,順手揣走桌上一包明前龍井,嘴裡還振振有詞,“不是我說師傅,你這五六十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別老想著休息,休息那是給我們年輕人留的!走了嗷!下回別整這出,嚇死人了!”
話音未落,人迅速往外溜著。
張清晏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過神,氣得抓起蒲扇往空處一拍,怒吼道:“兔崽子!我他媽還以為你是我師傅。”
中家玥武,門劍,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