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闔上眼皮,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突然間說:“祈翊,如願會不會沒有死?
她會不會跟薄敘一樣,是假死逃走?”
類似的話,應如願剛去世的時候,薄聿珩就說過很多次,那時候可以理解為,他難以接受突如其來的意外。
可現在都過去整整一個月了,他還在說這種話。
薄祈翊蹙眉:“大哥,沒有這個可能。”
“那四夫人為什麼一點都不傷心?
如願跟她有二十年的母女之情,她怎麼能這麼快就把她忘記?
這不合邏輯。”
薄聿珩低聲道,“四夫人是不是知道如願根本沒有死,所以她才不難過?”
薄祈翊覺得,他哥是因為見到如願的母親,見到如願的弟弟,見到這些跟如願相關的人,觸景生情就又困住了自己。
葉言插了句嘴:“大少爺,我以前聽人說過,母親會因為生了孩子,而對孩子產生母愛,這是一種激素在作祟,四夫人不是不為小姐的離開難過,而是激素讓她更愛她現在的孩子。”
可有些事情,不整理的時候,就是一團紛亂如麻的毛線,一旦找到線頭,就能將它從頭理到尾。
“還是不對。”
薄聿珩放下手,“如願透過秘書的身份進入公司內網,盜取薄敘的資料,然後將資料打印出來,藏在氣球內——那是誰幫她藏在氣球內?”
“她只是表演嘉賓,干涉不了晚會現場的佈置,她又如何們在眾目睽睽下,做成這件事?”
“葉言,這件事,沒有調查過嗎?”
薄祈翊細想也覺得不對,看向葉言。
葉言愣了愣:“……大火撲滅後,警方第一時間介入調查,推斷是有個人,藉著晚會佈置現場,需要大量臨時工的機會混進去,佈置了氣球。”
“這個人是誰?”
薄聿珩要問的是這個。
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每天跟他同進同出的妹妹,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不得了的朋友?
“這……大少爺,晚會招了幾百個臨時工,很多都是東南亞人、馬來西亞人,這些人群大多是偷渡來的,要麼沒有身份證,要麼是用假的身份證,電視臺負責招工的都是外包,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薄聿珩:“意思就是,找不到這個人?”
葉言舔了下唇:“目前……沒有找到。”
直覺告訴薄聿珩,這個人非常重要。
“祈翊,你去找。”
他的手段要比循規蹈矩的警方多,他能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