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到底是從小跟著他長大的,猜得出他想幹什麼:“您要打給傅老夫人,動用傅家的關係,查出京的人員名單,找沈確和小姐?”
“嗯。”
薄聿珩已經找到號碼。
葉言正色道:“大少爺,您三思。”
“如果傅老夫人知道您這麼興師動眾是為了找小姐,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傅家因為牽連進薄敘的事情,已經被病退,下了政壇,堪稱元氣大傷,他們把應如願當成仇人。
薄聿珩的側臉如霜如雪,葉言又道:“而且您不是說,車禍很可能是蓄意謀殺,您的傷情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嗎?”
“就連夫人都不知道您的情況,還以為您在醫院救治,您這通電話打出去,就什麼都瞞不住了。”
薄聿珩將手機攥得很緊,表情看著沒什麼,然而胸口卻在劇烈地起伏。
葉言嚇了一跳:“大少爺,您別激動啊!
趙醫生!”
趙醫生立刻跑過來:“你現在的情緒不能有大波動!
快緩一下,快緩一下!”
薄聿珩重重閉上眼。
這種各方面都受桎梏,要顧忌這個顧忌那個,不能馬上達成目的的感覺,讓他無名火起,但歸根到底,他氣的是沒有找到如願的自己。
他控制著呼吸,舒緩胸口的疼痛,忽然想到:“……京城,戚家,祈翊跟戚家老三是同學,讓祈翊跟戚家老三聯絡,問這個忙,戚家能不能幫?”
葉言:“我馬上去!”
趙醫生氣死了:“你再這樣我就不幫你治了!
我們當醫生的,最討厭作死的病人!”
薄聿珩靠著躺椅,看向趙醫生,笑了一笑:“給我開點止痛藥吧……我受不住了。”
受不住的是這肋骨錯位的疼,還是命運錯位的疼,在場的人都心裡有數。
半晌,安靜的房間裡,不知道是誰長嘆了一聲氣。
薄聿珩吃了藥就在那張躺椅上閉上眼,不知道是在思考下一步怎麼走,還是身體實在不舒服要休息一會。
眾人都不敢吵他,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趙醫生寫了個食療的菜譜,對薄聿珩的傷口恢復有幫助,讓葉言拿去交代酒店後廚做,葉言進電梯下樓。
同一時間,另一條電梯剛從餐廳上樓,不偏不倚停在他們這一層的下一層,沈確推著一輛餐車走出電梯。
用房卡刷開房門,他抬頭看去,應如願還坐在落地窗邊看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