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婚禮在即,應如願的事情也很繁瑣,沒那麼有空陪她玩兒。
比如她的婚紗,婚禮前一天才從法國空運過來,應如願第一次穿上。
婚紗出自法國一個聞名世界的藍血品牌的藝術總監之手。
專門為她起草設計,世上僅此一件,圖紙永遠封存,她是獨一無二。
婚紗通身沒有第二個顏色,純白,潔白,聖白,點綴了珍珠,編織了羽毛,還有超大而且蓬鬆的裙襬。
裝它的大禮盒,應如願張開雙手都抱不住,試穿時,更是需要四位助手合力才能幫她穿上。
但裙子裡獨特的結構,又讓它在穿上身後沒有太重的負擔感,應如願甚至可以抱起裙襬,原地轉圈,真正做到了厚重卻不笨重。
白雪在旁邊看著,都不敢去觸碰她,只能遠遠地讚歎:“小姐,您好漂亮,像神女一樣。”
“……哪有那麼誇張,誰穿婚紗都這樣的。”
應如願不經誇,被誇會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讓她不要浮誇。
“不誇張,小姐,您看,連小玉都看呆了。”
白雪把橘貓抱起來,盼盼小麵包甩了甩尾巴,衝她喵了一下。
應如願笑著伸手,撓撓小玉的腦袋,讓她快帶兩隻貓去洗澡,它們明天還要當“花童”,得洗白白,香噴噴。
白雪知道她是害羞了,不再令她不自在,抱著兩隻小貓先行離開。
應如願又對四位隨著婚紗一起從法國過來的助手說:“尺寸很合適,我想自己欣賞一下,你們可以下樓吃些東西,我讓人準備了水果和蛋糕。”
助手們都笑著說好,離開二樓,獨留應如願一個人。
應如願面前有三面大鏡子,清楚地照出她的全身,她微微轉身,看裙襬像白色的海浪輕輕搖擺。
她靜靜地看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她跟薄聿珩能走到這一步很不真實。
她明明是決定,假死離開,從此隱姓埋名,獨自生活,跟薄聿珩再也不見,怎麼現在能穿上婚紗跟他結婚呢?
他們之間的“劇情”,好像在她沒意識到的時候,按了加速鍵,跨越了生死,跨越了身份,阻擋在他們中間的一切阻隔都迎刃而解。
他們如此順利地從見不得光的禁忌關係,變成了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又即將在親友的見證下舉辦婚禮,甚至再過幾個月,還要有一個寶寶。
……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呢?
;老天爺的陰謀,先讓他們順風順水,在他們放鬆警惕,以為迎來好日子的時候,在他們意想不到的角落,給他們出其不意的重創?
想到這裡應如願的心臟都緊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放鬆下來。
不會的,不可能會的。
就算老天爺真的想要玩弄他們,不是還有一句話叫“人定勝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