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願短促地笑:“我惹了薄家,也惹了安家,所以我只能嫁去賀家,既讓安秣滿意不再追究,也讓薄家滿意能容下我媽媽,這樣一來,沒有人受傷,所有人都有所得,你確實是處理得很好。”
;薄聿珩指腹颳去她睫毛上的淚珠:“好好在家養傷,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
他處理什麼?
為她的婚事準備嫁妝嗎?
呵。
應如願隨便了,推開他,緩緩走到房門前,準備開門離開。
她嚥了一下喉嚨,忽然說:“薄聿珩,你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你明明說過,我可以嫁給你。”
她背對著他,沒有回頭,就沒有看到他此刻的神情。
只聽見他道:“我說過這種話?”
看吧。
她早就說過,他什麼都忘記了。
應如願沒再說,開啟書房的門,離開了。
薄聿珩抽了一張溼紙巾,仔仔細細地擦著每一根手指,抹去殘留的藥膏。
神色卻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晦暗。
……應如願就這麼進入了待嫁階段。
薄家一連兩樁喜事,老宅也比平日更加喜慶,什麼紅燈籠,雙喜字,張燈結綵,到處都熱熱鬧鬧的。
應如願在房間養傷,沒有出去,不過傭人還是捧來了一套婚紗和一套鳳冠霞帔,說賀家那邊怎麼都行,主要是看她喜歡中式還是西式?
應如願一言不發,吳清蓮代她做主,要了鳳冠霞帔。
她跟賀紹有微信,那天她問賀紹,為什麼答應婚事?
賀紹說,他反正是逃不了結婚的命運,一定要娶一個能對賀家有助力的妻子,與其娶那些真千金,不如娶她這個假千金,掣肘還少點。
而且她看起來好說話,婚後不會管著他,他可以繼續玩兒。
短短幾句話,應如願就知道自己嫁過去,未來是什麼命運。
假千金?
才多久啊……八個月而已,所有人就都不記得,她原本是應家的小小姐。
只記得她是薄家四夫人拖油瓶,是薄家不算養女的養女,是薄家最物美價廉的聯姻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