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破口大罵,“你知道我在這裡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嗎!”
探監都有獄警在場監督,警告道:“200510,安靜點!”
謝夫人握緊小桌板,她完全沒有以前知書達理,端莊溫柔的模樣了。
她的顴骨突出,眼窩凹陷,嘴唇薄利,面相逐漸變得像一個尖酸的菜市場潑婦。
她怨毒地看著這個她曾經拼出一切都要保護的女兒,改成用方言說。
“我剛進來那半年,每天都在被人欺負,吃不飽穿不暖,晚上只能睡三個小時!
還要幫大姐大跟她的同夥洗腳捶背!
連臭得要命的廁所都要我手洗!
說話大聲一點就要捱打,我的後槽牙都被她們打掉了!”
“你爸還得了肺病,忍不住咳嗽也要捱打!
他還有痛風,腳又紅又腫,痛得動彈不得的時候,也要出門幹活,他現在都恨不得被判死刑,死了一了百了!
這些你在外面過著好日子的時候都想過嗎!”
鹿寧不知道啊,她抓著欄杆急切道:“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獄警沒有管你們嗎?”
謝夫人可笑:“獄警?
我們要是敢找獄警,獄警來了只是不痛不癢說幾句,他們一走我們就會被打得更慘!”
鹿寧連忙說:“我、我考到了律師證,我會幫你們辯護,爭取減輕刑期,你們在裡面也要好好表現,也有機會可以減刑……”謝夫人咄聲:“我跟你爸都被判了十幾年,
能減到哪去?
恐怕還沒等到刑滿釋放,我們就都死在監獄裡了!”
“……這就是做錯事的代價啊,你跟爸以前為什麼要做這些糊塗事?
咱們家也不缺錢,你們為什麼要鋌而走險去販毒呢?”
鹿寧也很絕望。
謝夫人:“你現在是在指責我們嗎?
!”
“我沒有指責你們……”謝夫人盯著她:“你要是還把我們當成你的父母,心疼我們受的苦,你就去給我們報仇!
讓仇人落得比我們慘一百倍的下場!”
鹿寧愣住:“報仇?
”?仇麼什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