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揆道:“再去村外搜查。”
這次季節紊亂髮生太快,大雪封山,山中大型野獸來不及下山,屍體肯定還完好。
要是再遲幾日,那就難說了。
近衛抱拳領命:“遵命。”
濮陽揆將事情都安排妥當,這才注意到雙目放空,雙手掐訣,周身星辰之力起伏湧動的樊遊。她沒有上前打擾,直到他收勢才開口:“為何要收下不知根底的陌生人?”
那個大齡嬰孩沒坦白來歷,他們也不知對方品行,更不能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萬一那番話只是迷惑博取同情呢?
樊遊道:“無妨。”
“你說無妨?”
樊遊:“主君一窮二白,哪裡有挑剔餘地?等發現問題就殺了,問題沒暴露之前,能利用為何不利用?這種免費的便宜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上,他的實力應該不弱。”
濮陽揆嘲諷:“有其主必有其臣。”
特別是時刻準備卸磨殺驢這點。
她又問:“你怎麼知道他實力不弱?”
樊遊:“老,他長得老。”
濮陽揆:“……”
這個理由還真是沒法反駁。
世上固然有天縱奇才,可更多的還是普普通通,靠著年紀閱歷一點點往上爬的庸碌之輩。大齡嬰孩不是前者就是後者,後者可能性更大,他的實力再低,對於才幾人的草臺班子完全夠用了。樊遊的聲音繼續鑽入她耳朵:“還有便是,此人不是天龠之人。”
“你怎麼如此篤定?”
“因為他不瞭解天龠。真要了解天龠,便該知曉四季紊亂可能就在近期,又怎麼會在這節骨眼來這裡度過列星降戾的虛弱期?”
不是本地人,用起來就不用太顧忌。
樊遊覺得張泱那個性格,一旦跟天龠本土勢力起衝突,那絕對是八頭牛都拉不住,大機率要殺得血流成河。這時候帳下有個不是天龠本地勢力的臣屬,不會太受人掣肘。
濮陽揆嘴角扯了扯:“就這?”
樊遊:“就這。”
他如今跟張泱利益一體。
即便不想著她好,也不會想著她壞。
濮陽揆還想說什麼,餘光瞧見一條大蟲託著人回來了,大齡嬰孩臉上全是喪氣,張泱這邊也沒有多一個襁褓,顯然是一無所獲。
濮陽揆垂眸寬慰這位臨時同僚:“沒見到屍體反而是好事,這說明她極有可能還活著,或許是被誰當做被遺棄的孩子帶走了。”
大齡嬰孩一張黑臉稍稍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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