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諮詢處,詢問道了情況後就往病房裡走去,高階病房,唐黎心進去後停在了唯一一張病床上,盯著病床上虛弱的中年男人好久好久,如果不是捂著嘴唇,幾乎要哭出來了。
植物人!
從江陽知名的企業家落入到階下囚,與其說唐榮是自殺,倒不如說唐榮淪為植物人完全是一個重大意外,秦肇國因為私人關係加重刑罰,又因為怕唐榮出事鬧大來了,硬生生壓下這則訊息,對外宣稱死亡,甚至是對罪犯的親生女兒。
將唐榮送進醫院,花天價這樣吊著生命也完全是秦景銘的要求,當時,秦景銘只是單純以這樣的方式來償還當初對唐黎心的愧疚,沒想到有一天,真正該愧疚的是她。
唐黎心不敢多待一秒,立刻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顧以墨在外面等得正不耐煩,他戴著墨鏡和鴨舌帽,可能因為氣質和露出的半邊臉依舊出眾,吸引了來來回回的目光,但也也沒有認出他來。
因為不耐煩,他乾脆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被年輕的小護士看到,紅著臉請他出去,他仗著墨鏡護體,小護士認不出他,言語帶著調笑性質的乾脆把小護士哄得面紅耳赤,等他見唐黎心從裡面出來,這才掐滅菸蒂,沒有繼續逗那小護士。
“裡面是誰?”顧以墨瞇著眼,“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自己進去看了。”
唐黎心失魂落魄,也沒心思顧及顧以墨,更沒心思搭理顧以墨,只在顧以墨出聲威脅後才稍微從自己的世界中脫離出來一會兒。
“我爸爸。”唐黎心這才回答道。
顧以墨倒是沒有料到,瞇著眸,想起慕琛說的關於唐黎心那少得可憐的資訊,居然還他媽都是錯的。
“植物人?”顧以墨良久才問了一聲。
唐黎心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秦景銘去世後,秦家其實就沒再管唐榮的事了,醫藥費已經欠了一大筆,醫院甚至決定如果再沒有醫藥費的續交就打算停止治療。
如果不是秦母高秀芬說破了嘴,她甚至不敢想象父親會怎麼樣。
她剛好因為之前的意外有了點錢,但她那筆錢和父親的醫藥費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唐黎心終於忍不住,咬著唇,最終還是艱難的問:“顧先生……我能不能……能不能拜託你借我一筆錢?”
顧以墨盯著唐黎心好一會兒,“你找我借錢?”
她被看得難堪,以為他不願意,咬著唇說:“我會還的,我可以打借條,你可以要求離席,如果你還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可以。”顧以墨笑了起來,配上過分好看的臉,彷彿周圍都奼紫嫣紅起來,“樂意之至。”
唐黎心去交錢,顧以墨因為慕琛打電話過來只能先到走廊邊上。
手機那頭慕琛明顯積怨已久,語氣都冷了下來:“你現在在哪裡?不是說來我這,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你知不知道顧家找我要人的時候我是怎麼幫你圓過去的?”
“我能在哪裡?當然在陪我女人看岳父啊。”顧以墨懶洋洋的應道。
慕琛果然語氣一下子又變了:“你換了個目標?唐黎心不想要了?”
“啊,我都還沒得手怎麼可能不要,更何況,你還見過我身邊哪個女人能比她更像的?”顧以墨低笑起來,“這麼激動啊,看來你把她推到我身邊蓄謀已久了。”
“顧以墨,我沒和你開玩笑。”慕琛語氣沉了幾分。
顧以墨無辜道:“怎麼?難道我就是開玩笑了,到底是誰告訴你唐黎心無父無母,就帶著兩個小孩子的?”
“唐黎心的父親?”慕琛雖然也有些詫異,但語氣稍顯平淡,“不是說之前走私被抓後就自殺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