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個字都說得很慢,一字一頓,字字清晰:“我承認,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確實麻煩你很多,但你既然在上次說最後一次插手我的事,那我現在就只希望宮先生說到做到。”
她情緒起伏明顯有點大,可能是失眠幾乎成了常態的關係,本來和往常一樣綿羊一樣的性子在宮宸言語的激化下總能一點就著。
她不甘示弱的強迫自己看著他。
唐黎心的言行和之前倒是和宮宸聽蘇素向他彙報的情況沒有什麼區別,平時都還好,但稍微什麼言語和事情上的刺激都會讓她易怒,善忘,思維遲鈍,她會這樣反駁他沒有出乎宮宸的意料。
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看著她。
唐黎心終於再這份對視中處於下風,他的目光讓她感到害怕,她有點不安,想要離開,卻不得不嘴硬的繼續說,“如果宮先生還擔心什麼的話,我現在就說清楚,宮震陽總統位置已經坐穩,我之前看到的那些不該看到的事情就算現在抖出來也不會對他產生什麼影響,更何況,宮先生,我真的不是什麼長舌婦,更沒有想和顧以墨合謀的做什麼事,我已經因為這件事吃夠多虧了,我沒有蠢到做這些我不該做的事,如果宮先生不放心乾脆找人繼續監督我,反正這種事宮先生做得多了,也做得熟練……唔!”
她的話根本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的理智也徹底被燒得片甲不留,完全是本能憑藉著男人對付女人天生就有的優勢這樣徹徹底底的欺負她!
她因為不可思議整個人怔住,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扣著下巴親了上來,這根本就不是接吻!與其說是接吻更像是宮宸在單方面的懲罰教訓她,啃,咬,吞,噬。
她拼命掙扎,他就直接扣住了她的雙手,她退一步,他就更進一步,她退到後面只剩下樹幹,抵著她的後背,他就把她壓在樹上。
“呼……唔,放,放……唔!”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只剩下接吻時口水的吞嚥聲,越發讓人口乾舌燥起來。
他怎麼敢這樣做,他在這樣公眾場合居然敢這樣!
周圍都是黑的,這裡也算偏僻,人也很少,但偶爾傳來的腳步聲都能讓她戰慄。
她戰慄更像是催化劑,他越發興奮起來,吻突然停住,他將她的手牽了出來,放在唇邊輕吻,纏綿又悱惻……
指尖傳遞過來的溫柔讓她羞紅了臉,想要反抗什麼卻發現什麼都做不了,她手腳並用都只能被他更變本加厲的侵犯教訓著……
她終於知道她的掙扎就是枉然,幾乎是自暴自棄的放棄掙扎,等他終於放開了她時,她才猛地一巴掌想要揮過去,卻因為渾身沒有力氣,扶著樹幹才能勉強站著。
唐黎心臉漲紅起來,明明被他這樣輕浮卻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戾氣壓得任何指責都問不出口。
“冷靜了?”他看著她。
“什,什麼?”她一頓,卻很快知道他的意思,他剛剛只是想堵住她的嘴,只是一個男人讓女人閉嘴的最快方式。
上一次他吻她是因為喝醉了,這一次是想要她閉嘴,她突然間覺得曾經的自己對宮宸那點心思愚昧又好笑,她一直以為情人間才能有的親吻在宮宸這類人,這個圈子裡只是一種發洩,玩弄,甚至是讓女人閉嘴的工具。
“唐黎心。”宮宸又回到往常那樣疏離冷漠的姿態,眸色清冷,所有的情緒動容甚至是慾望都彷彿在一剎那轉瞬即逝,恢復到往日高不可攀的姿態,沒有波動的看著她:“你看連我這樣碰你都反抗不了,還打算怎麼和顧以墨玩?”
“所以,您這是在幫我,不分青紅皂白就叫我不要接近顧以墨,我反而應該感謝您麼?”她的情緒確實得到了穩定,但心底更覺得好笑,她知道父親沒死,只有顧以墨能幫她,她亂了陣腳,周圍沒有人,她就看見了顧以墨,他是賽車手,當時情況緊急,她能求得只有他了,原來,這就是不自重不自愛?
她咬著唇看著宮宸,重申道:“這是我的事,您不用插手,結果怎麼樣我自己承擔,您這樣的好心還是留給您的未婚妻吧。”
“你的事我不會再插手。”宮宸看著她,撫平心底的躁動,終於,所有的暗湧都彷彿煙消殆盡,“今天,剛才,都只是一個意外,你以後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再插手。”
“所以,這是你最後一次警告?”她突然感覺到如釋重負。
“對,唐黎心。”他看著她,一瞬不瞬,“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下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