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覺得怪異,哪隻手機發出叮咚的簡訊提示聲。
陌生的號碼。
但上面卻是一串數字。
是衣服和睡衣的價格,還有一段話:放心,這些都是記在賬上的,衣服也只是讓服務員臨時買的,不過你還是欠了我這個人情。
最後還有個顏文字的笑臉。
她終於鬆了口氣,拿起睡衣進了浴室,吹頭髮,洗漱,本來以為今天累了一天應該可以早點睡著,沒想到她躺在床上,即便是這樣又軟又大的床都讓她難以入眠。
她翻來覆去很久才睡了一小會兒,做的都是噩夢。
從她那夜荒唐開始,到父親愧疚的目光,尖厲的刀刃,手臂流出來的大朵大朵的血花,還有孩子剛出生時一直哭一直哭的喧鬧……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現在才凌晨一點。
她再怎麼嘗試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到兩點,她終於忍不住批了件外套拿起錢包就出去。
唐黎心下了電梯,出了酒店。
她不知道的是,失眠的不僅僅是她,顧以墨什麼時候狼狽到連酒店都住不了,要在車上這樣委屈自己。
他想起唐黎心對她好幾次流露出來的緊張就忍不住開始抽菸,他其實煙癮不大,但只要想到某個可能,他就忍不住繼續抽菸,一根接著一根。
媽的,平常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顧少要是被慕琛知道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只能自己到車上過夜,慕琛估計都能調侃顧以墨一輩子。
為了那個女人,顧以墨連苦肉計都打算用上了。
顧以墨爆了句粗口,用拿起打火機熟練的點菸,哪知,一個穿著睡衣睡裙,披著外套的女人突然從酒店出來。
唐黎心!她怎麼突然出來了?
顧以墨立刻掐滅菸蒂,車鑰匙一轉,直接開著車跟在唐黎心身後。
唐黎心進了一家藥店,大概十分鐘後才出來,顧以墨重新戴上墨鏡和鴨舌帽,在唐黎心離開後進去。
藥店是個老太太在營業,問他需要什麼。
顧以墨瞇著眸問:“剛剛穿著白色睡裙披著黑色外套的女人來買了什麼?”
老太太搖著頭說:“過來買安眠藥的,安眠藥不能多吃,我說她買兩粒就行,小姑娘不聽,買了一盒……”
“小夥子,你認識那個小姑娘?”老太太見顧以墨點頭,樂呵的繼續說:“你要勸那姑娘少吃點安眠藥,傷身體啊,還有這個,那姑娘結賬時掉的,她走得急我叫不動,既然你認識,把這個還給她。”
居然是張名片,上面就兩個個資訊:醫生蘇素和一串手機號碼。
顧以墨走出醫院,瞇著眸拿起手機,不顧對方起床氣,直接低聲命令道:“幫我查一個人,查清楚她是哪一方面的醫生,和唐黎心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