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夫人。”醫生有了一個大體的瞭解,對徐知敏沉吟道:“您這個症狀有點複雜,我雖然不知道您到底經歷了什麼但可以看出您已經出現了妄想性的人格障礙,您性格天生有缺陷,自尊心很強,這種人通常容易陷入死衚衕。”
“說實話每個人都很自私,我們所有人都容易把我們的怒火怨氣發洩在比我們弱小的人身上,而比我們弱小的這類人通常都是我們身邊最親近的人,正常人出現這種情況在反應過來後都會馬上後悔,但您卻極端化了,您把所有的情緒發洩在那個人身上之後您發現您終於喘過氣來後您就開始將怨恨徹底轉嫁,我不知道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那件事肯定影響到了您,您已經沒辦法在控制自己的情緒,您已經偏執的徹底的把怨恨發洩了,逐漸的這已經成為您的執念……”
醫生和徐知敏聊了很久,說實話她很驚訝于徐知敏在這種極端的偏執下居然還能有清醒過來的時候,很多類似於徐知敏這樣的情況最後都已經嚴重到精神分裂的程度。
徐知敏坐在那坐了很久。
醫生寬慰道:“即使您傷害的是您最親近的人其實是您潛意識也認為他會原諒您,我所遇見很多這種情況最終都得到了諒解,您只要慢慢配合治療逐漸康復我想那個人也一定會原諒你……”
“原諒?”徐知敏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猛地看向醫生,“你確定他能原諒我嗎。”
“大多數情況……”徐知敏的態度讓醫生覺得有點詭異。
“如果那個人是你的兒子呢。”
“如果你在他剛出生就差點掐死他呢。”
“如果你整整三十年都把他當發洩的物件呢。”
“如果他寧願拿自己的命打賭也想跟你劃清關係呢。”
“即便是這樣他也會原諒你嗎?”徐知敏冷笑,“他不會,我也不需要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買單。
徐知敏知道即便再重來一次她可能都沒辦法改變自己,因為即便現在她意識到了什麼,她都無法真正低頭,她看到宮宸的時候都已經下意思的去憎恨一樣。
……
徐知敏從心理室出來。
“姑姑,您……覺得怎麼樣?”
“還可以。”徐知敏的回答顯得敷衍到了極致。
徐敬楠皺了皺眉頭,但沒有說什麼。
“敬楠。”徐知敏突然開口,“宮宸真的和唐黎心分手了嗎?”
徐敬楠似乎沒有想到徐知敏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個問題太有侵犯性了,讓徐敬楠臉色微微一變,警惕的看向徐知敏。
自己的侄子也在防著自己。
徐知敏發現後只是微微一笑,彷彿早已經對這件事不放在心上一樣,她轉過頭對宮茉莉說:“茉莉,你和唐黎心是不是還有聯絡。”
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篤定。
“媽……”
“你幫我把她約出來吧。”徐知敏對宮茉莉平靜的說道:“我有話想要跟她說。”
“夠了,夠了!”徐敬楠這下忍無可忍了,直接對著徐知敏翻了臉,對著徐知敏厲聲道:“姑姑,您又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