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想讓自己的作品流芳百世，很正常吧。”
凰青橙抿唇淺笑，而她的話也從側面印證了陳銘的猜測。
“是的，那就是蔡正楷作為短劇導演，一生拍攝作品的大合集。”雍獵國笑吟吟道，“【蔡正楷之心】在幫你獲得一個高階技能的同時，附贈你一部免費的無廣告短劇，而且是讓你真人第一視角沉浸式VR體驗。”
“你是如何識破的？我們還想忽悠你一下呢。”霍木森不解地問，“要知道，這個惡作劇可不是我們仨搗鼓出來的，而是昔年蔡正楷創造這件道具時，就憑著道具師身份，故意弄出來的。”
“細節，對不上。”
陳銘正色道：“蔡正楷冕下在短劇中扮演的是一個工讀生，他將所有積蓄都給了女友江婉婉，自己省吃儉用。所以，這就很不對勁。”
“哦？細嗦。”
“我，就是工讀生，從苦哈哈日子裡熬過來的，甚至也在徐中庸校長的幫忙下，曾被安排到食堂後廚勤工儉學。”陳銘笑笑，回憶起自己的來時路，淡淡道，“我絕不會像是短劇中的蔡正楷那樣，用一個那麼小的揹包，哪怕它發黃發舊看著很寒磣，像是窮學生用的。”
“我們用的都是大揹包，因為要用來隱藏大桶和大飯盒。”他嘆道，“在外租房時，最廉價的飲用水是小區門口的那些飲水機。但實際上論水質，還是食堂提供給學生的過濾溫開水好。而且提供給老師們的更是優質礦泉水。我經常會在大揹包裡塞兩個1.5L的大桶，從食堂免費接一些帶回家，就可以省掉飲用水的錢，每天至少能省3塊錢呢，一年就是上千塊。”
“倘若我再厚顏無恥點，每日背三趟，就可以把衝馬桶和洗衣服的水也省出來。但我臉皮薄，不太好意思，而且偷學校的礦泉水這麼用，也實在浪費。”
陳銘搖搖腦袋，接著道：“大飯盒，是用來裝一些食堂每日剩下來的廚餘垃圾，或者是沒用完的材料。比如，後廚剩下來的茄條和雜碎，都會讓工讀生和幫工們隨便拿，不收費。”
“而之所以採用大飯盒，是因為小飯盒密封性不行，會味道逸散，也會有湯湯水水灑出，被同學們聞到，從而招致異樣的眼光。”一聲嘆息，他澀聲道，“對於一個還是孩子的工讀生而言，我那時貧窮而敏感，生怕被人因此歧視。所以，我必須得把所有味道牢牢鎖死在飯盒裡，一定得用厚實的大飯盒。”
凰青橙看向陳銘的目光，不禁染上三分心疼：“你……真是不容易。你本可以憑著父母的撫卹金，過上優渥的生活，那筆錢哪怕揮霍到四五十歲都花不完。但你一個高中生，竟是硬生生積攢出能復活洛可可千萬級費用。”
“阿銘……”
洛可可抱住陳銘的肩膀，雪膩臉蛋抵住他的額頭：“真是難為你了。”
“一切都值得了，我找回了我的家人。”陳銘反手將洛可可拉入懷中，淡淡笑笑，眸中只有寬慰，“好啦，言歸正傳，我可不想賣慘。而且，蔡正楷國父的破綻可不止是我說的這一點細節，還有很多，比如：”
“蔡正楷的廚房圍裙居然是知名品牌……這是變相的廣告帶貨吧？誰家大學食堂會採購貴婦人才用的絲綢圍裙啊？真絲這材料一燙就壞好嗎？”
“江婉婉的臺詞雖然很刻薄，但她看向蔡正楷的眼神，卻是夾雜著小誘惑的……這不是戲中人該有的表現吧？這明顯是女演員在勾搭導演吧！哦，對，我想起來了，那個江婉婉的女演員分明就是蔡正楷國父的第二任妻子吧？”
眾人紛紛笑得前俯後仰，沒想到被陳銘看出了穿幫鏡頭。
“你的眼光真毒，看人也很準。”
他們豎起拇指。
陳銘則是蹙眉問道：“那些短劇……就真的半點深意也沒有嗎？我感覺那個虛擬世界的真實感很強，堪比一些副本了。如果短劇大合集都有這個質量的話……”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意，深深看向【蔡正楷之心】：“這玩意，簡直就像是一個微縮宇宙，內蘊乾坤，藏匿著三百個小世界啊！”
“……呵，被你發現了。”
從半神器中，居然是朦朦朧朧躥出一個殘魂，正襟危坐，悠閒地看向陳銘。
“國父冕下！！！”
三巨頭絲毫沒覺得意外，紛紛畢恭畢敬地鞠躬。
陳銘也趕忙帶著一眾人形御獸行禮，用眼角餘光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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