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陳銘,他居然帶了無人機拍攝……”汪景桓叼著一根菸,煩躁地在茶几前瘋狂踱步,滿臉惱火,“而且是24小時全天候錄製,就連他自己上廁所都給錄了,雖然打了碼。”
“這種一刀不剪的版本,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我們怕是要百口莫辯了……對了,兒子,你不也用御獸面板拍攝了第一視角嗎?我們剪輯得如何了?”汪景桓隱含期待地詢問。
汪浩宸抱著腦袋,痛苦地道:“剪輯師辭職了。”
“他說,壓根就剪不出能夠抗衡《陳銘勇闖荒野vlog》的影片素材……因為在我的第一視角中,戰烈是個諂媚小人,歐陽朵朵在對所有男性撩騷,尤其是我,而王一丞和蘇琦也對我百般諂媚,說話充斥著濃濃的馬屁精味道。”
汪浩宸哭喪著臉:“這種影片,無論如何剪輯,只要發出去,就會立刻被網友嘲諷為‘大少爺來荒野體驗生活’和‘小人們的聚會’。”
汪景桓的笑容頃刻間消失。
“爸,是孔彬大校攛掇我們搶軍功的,他拍著胸膛說,一定能夠解決掉陳銘,而且帝京大學願意為我們撐腰。”汪浩宸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無所不能的頂級御獸學府上,央求父親快些聯絡對方。
“好,我這就叫他來一起商議解決方案。”
汪景桓努力平抑情緒,打通對方留的一個匿名電話。
“喂。”孔彬淡漠的嗓音傳來。
“孔彬大校,是我,汪景桓啊。”這位中海市叱吒風雲的行長,放低姿態,再三懇求,“求您幫幫忙,助我們度過劫難啊……我們真沒轍了,輿論洶洶如潮,公眾們想要我們父子的命啊!”
“孔彬是誰?”對方一句話,便令汪景桓如墜冰窖。
他很清楚,電話那端不可能是別人,絕對是孔彬本尊!
這老賊,擺明是要劃清界限!
而汪景桓也瞬間意識到,對方使用了變音軟體,模糊了自己的聲線,不可能鑑別出真實身份。
“呵,汪景桓先生,雖然我不認識孔彬,但您目前的處境我十分了解。個人建議,您就甭攀咬其他人,乖乖承認錯誤,就說是一時鬼迷心竅。據我所知,您兒子汪浩宸上學很早,至今未滿18歲,屬於未成年人範疇,能夠減刑。所以……”
孔彬輕笑起來。
汪景桓趕忙道:“您的意思是,立刻讓我兒子向公眾認錯,承認那是一時的利慾薰心,乞求公眾原諒?”
“當然不,我建議你一口咬死:他沒有搶功!他早就知曉古鎮遺址中必有陰謀,所以才帶著其他人前來搜查。”孔彬冷冷道,“拖得越久,對我們帝京大學就越有好處哦。”
汪景桓汪浩宸父子不禁大怒:“對你們有好處,那我們呢?!”
“你們啊,建議學勾踐臥薪嚐膽,且忍一時。”孔彬悠悠道,“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你們倘若立刻認輸,那就是白白做了一回小丑。剛試圖搶奪軍功,就立刻乖乖承認是自己起了邪念,簡直滑稽,會被公眾嘲笑為全球第一蠢人!”
汪景桓:“…………”
汪浩宸:“…………”
他們悔恨至極,但卻也心裡清楚:如此拙劣的騙局,他倆之所以咬鉤,純粹是因為太信賴帝京大學的承諾,太相信大校孔彬的能量,太渴望一張來自帝京大學的邀請函。
“或許……聽一下我給予的第二個建議。”孔彬的話語充滿了蠱惑,但事已至此,汪家父子已走投無路。
“說吧。”汪景桓虛弱地說。
“呵,這就很好嘛。”孔彬淡淡笑笑,“你們所圖的,不就是一個加入帝京大學的名額?我依舊可以給你們,只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