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峰推門而入,見到臉色頹廢的校長,心疼地將兩瓶茅臺擱在桌上,開啟瓷蓋,嘆息著道;“校長,您往昔是何等意氣風發,只怪我引來了陳銘這頭惡犬,令母校蒙羞,讓校長您受辱。”
“豈能怪你?”
宋七淵喟嘆:“同意讓趙寅成捐樓換名額,那是我和所有校董們投票決議的,你也就是履行職責,把對方的需求告知我們罷了。”
自斟自酌兩口後。
他雙眉緊鎖:“【麒麟公主】計劃,準備得如何了?”
邵峰低下的眼眶中,掠過一絲陰詭,待抬頭時已是換上笑臉:“我們帝京大學參加新生大賽的學生們,都已武裝到牙齒!我們辛辛苦苦賣特招名額賺到的錢,都已轉化成這一批學生的裝備和卷軸。我可以確保:我們的隊伍絕對是最強的!”
“很好!”宋七淵冷哼,“霍木森依仗著他是神級御獸師,對我指手畫腳,但待我登神之時,他也就威脅不到我了!”
半晌後。
“……那個人呢?”
宋七淵看向諱莫如深的邵峰,咬牙切齒地問。
“一介跳樑小醜罷了,您關注他幹嘛。”邵峰賠笑,試圖打個哈哈,將這事兒搪塞過去。
畢竟,陳銘已成了宋七淵的心魔,這幾日一提及他,宋七淵就會暴怒,導致所有人都三緘其口。
未曾想,宋七淵居然主動提及陳銘。
“他,是我們攻略【掌中魔國】的最強之敵!”宋七淵森森道,“而且,這些日子被困在校園內,我痛定思痛,研究了陳銘的所有戰例,已瞭解此人的秉性。所以,我得到一個結論……”
邵峰為他斟滿一杯茶,笑問:“願聞其詳。”
“在他溫文儒雅的御獸學者風姿下,隱藏著……極致的瘋狂!”宋七淵攥拳,難掩臉上的忌憚與悔恨,“他能在希望渺茫的情況下,孤注一擲,去研究虛無縹緲的《御獸復活學》,將撫卹金、稿酬和拍賣所得,全部砸到了被視為死亡的洛可可身上。”
“癲,就是此人的里人格!”
宋七淵長長嘆息:“他對復活洛可可有著近乎瘋狂的執念,可見他對於親人的態度。而那個因你而淪為植物人的校長徐中庸,他幾乎是在陳銘高中時光中,僅有的幾個對他展現善意的人。可想而知,陳銘為了給他復仇,會對我們帝京大學展開何等瘋狂的報復。”
“這個瘋子,明明是徐中庸自己的腦血管太脆弱,他是有病史的!”邵峰鬱悶不已。
當邵峰離開校長辦公室後。
他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警惕和悔恨,忍不住咬牙切齒地暗自咕噥:“宋七淵老賊,雖然仍在嘴硬,但據我多年對他的瞭解,實際上他已經後悔庇護我了!”
“是的,如果陳銘要求帝京大學放棄我,甚至是將我秘密處理掉,以此恩怨兩清。估計宋七淵老賊立刻就會親自動手,給我一個乾淨利落的了結!”邵峰驚恐莫名。
夜風吹來。
邵峰在盛夏的熱夜中,只感覺通體冰涼。
原來他腦門上已沁出黃豆粒大小的密集汗珠,原來他的所有襯衫和褲子都已被冷汗浸透。
“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二話不說,便立刻回到住所,撥通了那個隱秘電話:“喂?是玄武先生嗎?關於您目前正在懸賞尋求的【月神之井】光環,我們帝京大學的收藏室中,恰好是有一本技能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