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界。
貴賓席上。
白夜蛇姬與艾斯艾爾共同舉杯，愜意地呷一口舉辦方提供的陳釀，都露出饜足的神色。
“為陳銘賀，再來一杯。”艾斯艾爾唏噓，“我們魔鬼俱樂部的人，就沒有孬的，全是頂級天驕！”
白夜淺顰低笑：“的確如此，畢竟是能被剝皮雙子看重的人才，請代我向她們問好，捎帶著問問，我能否加入你們俱樂部？”
“抱歉，我得代她們謝絕。”
艾斯艾爾搖搖腦袋：“須得擁有在噩夢探索中的超凡才能，才有資格加入我們。而陳銘，他可以作為炮灰，在噩夢中翻來覆去地死，然後由本命御獸復活，幫我們俱樂部降低傷亡，所以才被奉為座上賓。”
“好吧。”白夜並未感到失望，只是隨意地笑道，“果然，有人歡喜就有人愁啊，請看鳳九歌冕下，祂現在活脫脫像個怨婦啊。”
循著蛇姬的視線。
艾斯艾爾瞥見鳳九歌正緊咬著嘴唇，下意識地攥緊青筋暴起的右拳，臉上陰晴不定，眸中寒光畢露。
“嘖，多大仇啊。”艾斯艾爾嗤之以鼻，“祂也是眼瞎，若不是憑著血脈的高貴，以鳳九歌的智商，恐怕難以登神。照理說，本來凰青橙是陳銘的伯樂，是有提攜之恩的美女總裁，倘若鳳九歌願意以長輩的身份推波助瀾，製造點小小曖昧，可能陳銘和凰青橙的蛋都孵出來了。”
“只可惜，祂非但沒有把握住機緣，沒能將陳銘這個冉冉升起的超新星收入麾下，反倒是選了個很糟糕的時機背刺他，與他徹底決裂。”白夜絲毫不掩飾地譏諷道，“這就叫虧損最大化。”
“智者的絞盡腦汁，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艾斯艾爾戲謔調侃，而嗓音也恰到好處地控制在能讓鳳九歌能聽清的程度，“鳳凰族真是白撿一個大聰明，據說，涅槃重生時會損耗一部分腦細胞，所以鳳凰族的涅槃是有缺陷的，每一次輪迴都要獻祭智商，現在看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啊。”
鳳九歌的腦門上，霎時青筋暴起。
他手中的紅酒杯剎那爆碎，所有水晶被攥成齏粉。
這位鳳族話事人面向閒聊中的兩人，森然道：“我還沒耳聾呢。鄙人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跟我過意不去？你們難道是想開啟神戰嗎？”
然而，平素屢用不爽的伎倆，在大佬們面前，卻只有吃癟的份兒。
“哦，那就打。”艾斯艾爾啞然失笑，“你想跟我們深淵幹一仗嗎？鄙人不才，在無盡深淵全99層都算略有人脈，在【魔鬼俱樂部】也算元老級存在，同時兼職【魔神長老院】的執律者，還是【黃泉聊天群】的黑執事。你確信要用鳳凰族的底蘊，跟我拼一拼？”
“我……我……”鳳九歌平生第一回結巴起來。
祂只能硬著頭皮將原話嚥了回去，然後惡狠狠瞪向白夜。
意思很明顯：艾斯艾爾是老牌神級強者，但你只是個半神，打不贏祂，還虐不死你？
“神戰就神戰，誰怕誰？”白夜蛇姬噙著冷豔嗤笑，非但沒有認慫，反倒挑釁地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朝鳳九歌晃了晃，“閣下不會以為我們亞馬遜蛇族會懼怕你們鳳凰吧？你們維持中立近百年，在神獸國諸族中盟友近乎於無，而且剛剛還背刺了交好的龍國，捨棄了煉獄鳳皇家族。”
“所以，我倒是想問問，你哪來的底氣跟我叫板？”白夜揚起雪膩下巴，這位蛇姬美人美眸微眯，以半神之軀直面鳳九歌，“我，乃是諸天十六蛇皇最優秀的後裔，在第十七尊蛇皇的遴選名單上排名003，也是亞馬遜蛇族中毋庸置疑的二號實權之人。”
“你不會以為僅憑一個阿貓阿狗級別的104級小糊塗神，便可以向我叫板吧？”她笑得格外迷人，卻是令鳳九歌心生寒意，壓根不敢與其爭鋒。
“噗哈哈，很精闢的形容詞。”艾斯艾爾拊掌，粗豪地大笑起來，“這傢伙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小糊塗神。都說神級強者也分三六九等，而他，估計是連第三等都排不進去。”
鳳九歌羞惱萬分，祂恨不得立刻將白夜直接拍死，但此地乃是鬥界，所有嘉賓都受到鬥界意志的瞥視，根本不可能允許他動粗。
“我說，鳳凰家的小糊塗神，我得提醒你一句。”艾斯艾爾撇撇嘴，指著白夜道，“這位蛇姬小姐如果被逼急眼了，直接解除封印，當場登神，那她就會立刻在戰力上碾壓你，懂嗎？你不會以為你引以為豪的血脈，比亞馬遜蛇族的長公主都厲害吧？”
鳳九歌宛如被十盆冰水連續澆頭，直接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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