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都對。”
饕聖一讚同地微微頷首，然後不出所有人意料地話鋒一轉：“然而！第一人格終究是主體，而第二人格才是附庸者。依我所見，黃煙煙的第二人格固然兇殘，卻完全沒有反噬主人格，更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甚至，第二人格的存在意義，都是保護第一人格，以及代替第一人格揹負痛苦，承受代價，執行復仇。”祂撇嘴嗤笑，“依我的看法，只要黃煙煙的第一人格鐵了心要跟陳銘同生共死，第二人格最終也唯有服從。”
貔斬聖臉色大變，張嘴就欲反駁，但等話到嘴邊，卻被祂自個囫圇嚥了回去。
因為金聖泰開口了：
“老貔，黃煙煙，不可靠。”
“黑鳳凰組織每年的叛逃者都有7%，我在17年前就曾向金龍族的長老們剖析利弊，建議他們勿要採用黑鳳凰的組織架構，而是由金龍族原創的方法來培訓死士。”
“你我皆曾是天驕，黃煙煙也是，你覺得心高氣傲的她，會更偏向陳銘還是鳳凰一族？”
貔斬聖不假思索：“她的第一人格已做出抉擇，選陳銘。換做是我的話，應該也不可能去選鳳凰族的，畢竟……哪怕純粹從利益上出發，上升期的陳銘能提供的資源，必然遠多於鳳凰們。”
目前，貔貅、金龍與鳳凰乃是盟友，所以貔斬聖不好揭對方的老底，只能含糊其辭地將陳銘與鳳凰的對比一筆帶過。
但饕餮和狻猊，卻是跟他們不對付。
饕聖一就直截了當得多：“鳳凰嘛，人事臃腫，階級固化，黃煙煙本就血脈駁雜，她在鳳棲梧桐城是不可能有任何上升渠道的。反倒是陳銘那裡，群賢畢至，而且他也不在乎血脈不在乎出身，那些異族天驕因此死心塌地團結在他麾下，所以無論是黃煙煙的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都必然將他視為最優選！”
“老饕，中肯！”出乎主持和嘉賓們預料的是，金龍TV的所有彈幕，居然清一色地贊同起饕聖一來，而吐槽最狠的，居然全都是IP地址來自鳳棲梧桐城的匿名網友：
“我就家主鳳棲梧桐城，有人說我們生來就在羅馬，但我們其實生來就是牛馬。作為混血種，在街上遇到純血鳳凰時，你就得捂胸行禮，而且要畢恭畢敬，不能露出半點不爽，否則人家一個大比兜甩你臉上，就是五根血印子。”
“外人誇我們是禮儀之邦，人族的《讀者》和《意林》上還說我們行禮特別標準，說這是屬於高等種族的優雅，其實都是狗屎！因為如果不標準的話，純血鳳凰們的鞭子就要往你臉上抽了，在他們眼中我們佔據總人口93%的混血種，就像是奴僕一般，只配任打任罵。”
“我是純血鳳凰，但我也想去投奔陳銘。總覺得鳳棲梧桐城裡在醞釀一場風暴，混血鳳凰的憤怒始終在累積，但沒人當回事兒，可據我所知，混血鳳凰中的半神數量，已經不遜於純血鳳凰。有朝一日，倘若混血者中出現一個登神的祂……怕是反叛的烽火就會將純血鳳凰焚燒殆盡！”
金聖泰看著亂糟糟的彈幕，忍不住感慨：“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鳳凰們的抱怨，也真是讓人心驚。”
“自作孽罷了。”
狻十泣淡然道：“自從親眼目睹陳銘的崛起，我已經跟老饕在族內推動變革，我們狻猊和饕餮，都將在神級強者的保駕護航下，慢慢過渡到君主立憲制。純血貴族的天賦神權會被逐步取消，而且任何歧視言論都將被處以高額罰款。”
“什麼？！”
金聖泰和貔斬聖都不由悚然而驚：“你倆居然要擅動祖宗舊法？就因為一個70級的小御獸師？”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僅此而已。”饕聖一冷哼，懶得跟祂們聊更多。
“我們神獸共和國的強者們，集體見證了人族從孱弱的小勢力，一步步踏入全民御獸時代，最終崛起至今。”狻十泣喟嘆，“陳銘的崛起只是一個觸動我們的契機。”
“你們可知道？目前在饕餮族和狻猊族中，最時髦的流行趨勢，便是去加入陳銘的掌中魔國，跟著陳銘從凡庸到登神地一路打拼，成為他的從龍之臣，將來追隨他建立一個頂級勢力。”
所有人緘默下來。
……
央視直播間中。
解說與嘉賓則是集體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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