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天例行攝魂怪巡查後,西里斯沒有急著去收拾行李,而是探出頭確定那些該死的怪物們已經走遠了。
他這麼多年還能保持理智,自然是有他的獨門秘籍,他是一個未登記的阿尼馬格斯,能夠變成一條大黑狗,已經熟練使用這個魔法的他不需要魔杖的輔助也可以變形,而攝魂怪對動物不感興趣,也不會吸取他身上的快樂。
這點是他在一次自暴自棄的變形中發現的,狗腦子的思維要簡單很多,讓他能夠不再那麼痛苦。
而攝魂怪也沒有察覺什麼不對,或許它們也不能理解把一條狗關進監獄是不是那些巫師們新奇的玩法,只是少了一個食物的它們不太開心,只能從別人身上多榨取一些快樂。
希婭並不知道這事,他倒是想過變成狗逗希婭開心,但被艾莉絲嚴厲制止了,似乎覺得爸爸變成狗逗孩子這事太過離譜,久而久之,他也從未在希婭面前變形過,倒是也維持了身為父親的一絲絲體面。
說起希婭,印象中那個小大人成長成了更大幾號的小大人,讓他不自覺擔心照這樣發展下去會不會變成麥格教授那樣嚴肅認真的大人,他不太喜歡這樣,但心中的愧疚和理虧讓他也無法去說對方應該快樂活潑,說到底,希婭的成熟還是他這個不靠譜的父親所導致的惡果。
西里斯變回人形一點點在堆成小山的行李中翻找起來,希婭他們給他帶了很多日常所需的物品,比如一套壓得緊實的柔軟被褥,一些基本的個人護理用品,居然還有筆和筆記本,有了這些,基本能讓他作為一個人來生活了。
除此以外,還有好幾本書,西里斯粗略翻看了一下,都和魔法無關,看印刷和紙質,似乎都是麻瓜書籍,好像是一些故事書,他不認識裡面的人,什麼柏拉圖什麼羅素,他甚至連書名中那個P開頭的單詞都不認識。
光是看這些書也知道,這肯定是希婭準備的,盧平沒這塊心思,雖然沒什麼興趣,但現在也只能靠這些打發打發時間了,總比什麼事都沒有要強得多。
被小心放在空處的有兩封信,一封是裝在信封中的,而另一封則是一個羊皮紙卷,看起來分量不輕。魔法部對於帶進來的所有東西是經過嚴格的檢查的,但對於書信並不會檢查其中的內容,他們只會檢查這個是不是被施了魔法。
先拿起來了那個信封,摳掉了火漆扔在一旁空處,開啟一看果然不出意外是艾莉絲寄來的,她寫了很多對西里斯的想念,很多關於當年的往事,當年的意亂情迷……
艾莉絲也說她失去了很多記憶,聽了鄧布利多和盧平所述的關於她的描述,是那麼的陌生且難以置信,她很難過,也期盼著下次見面,並希望他能夠早些放出來。
沒有了共同生活那幾年的記憶,艾莉絲對西里斯的感情也沒有那麼深刻了,但有兩個共同的孩子的現實讓她還是想著能和西里斯再續前緣的,不論是不是被黑魔法詛咒的艾莉絲,有一個溫暖的家都是她的願望。
很顯然她不清楚阿茲卡班的惡劣環境,美國的監獄的情況就好很多,至少和麻瓜的監獄差不太多,再加上從入獄到1985年基本都沒有什麼理智,艾莉絲總歸是沒受什麼監獄中的苦。
西里斯笑了笑,他對艾莉絲是有感情的,即使是男女之情總在他這排不到優先順序的位置,但還是他所認可的親近之人,看到對方現在情況還算可以,心裡的愧疚也沒那麼強了,如果真的有機會的話,那就結婚吧……
隨後他不情不願的拿起了那捲厚厚的羊皮紙,光是這個長度,就讓他沒有看的慾望,但畢竟是自家女兒的心意,也只能硬著頭皮摳下了火漆。
入目漂亮又工整的字跡讓他不禁點了點頭,布萊克家對後代的基礎教養其實不錯,西里斯寫的字也相當漂亮,這方面艾莉絲的字就醜多了,雖然他不太在意這些,但下意識還是會喜歡漂亮的字跡,現在希婭的字讓他很滿意,工整漂亮又不過於花哨。
隨即他的心神就被信中所述內容吸引了,希婭一五一十的說了在他被捕後所發生的事,一直寫到最近的情況,關於盧平,關於阿克圖勒斯,這部分足足兩英尺長,西里斯能感覺到其中有很多內容被一帶而過,但即使這樣,他也足夠心痛了。
原本以為自己在阿茲卡班的苦難已經是世間的極致了,這是心靈和肉體上的雙重摺磨,但從來沒想過,希婭這些年只比自己更慘。
至少他還有穩定的食物來源,至少他不用擔心會隨時被殺,至少他也不用因為生存和人勾心鬥角。
一個當時只有四歲的孩子,是怎麼堅持過來的,他難以想象,他也根本想不到這件事希婭是怎麼解決的,她在信中沒有寫,或許是鄧布利多及時發現並解決了那邪惡的黑巫師。
西里斯深呼了幾口氣,事情真的那麼順利就好了,要是那樣,希婭不會今年才回到倫敦,他突然理解了希婭為什麼成了現在這樣的性格,若是像他這樣莽撞,或許五歲到不了就死透了。
他更加愧疚了,覺得好像這一生也無法彌補自己的錯誤了,若說保密人的事,是信錯了人,是被叛徒出賣,那關於希婭,那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惹出來的後續麻煩,若是他還在外面,直接上門宰了那聽起來就很弱的老妖婆都不是什麼難事,一個只會在陰暗的角落施展詛咒的黑巫師而已。
他回了回神,繼續看向信中的後半,是對於他的期許,希望他能夠在阿茲卡班認真反思自己的錯誤,努力提高自己的知識水平等等,還叮囑他要保持健康的身體和心理狀態,認真學習這些書,如果有問題隨時問她。
“隨時?”西里斯嘴裡嘟囔了一遍,剛剛希婭說這話的時候就感覺奇怪了,現在在信裡又這麼寫,他可不覺得希婭會連著兩次出這種錯誤。
按下疑惑,接著往後翻,就是希婭的落款和簽名。
西里斯摩挲了一下希婭的簽名,這個名字是他取的,但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字被名字的主人寫在紙上,這種感情很奇妙,一種名為父愛的感情充斥在心間,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陪在那孩子身邊,實現她的願望,去保護好她不再受任何傷害。
信簽名後大約一英寸處,隱隱約約的虛線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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