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詛咒容易解咒難,傷害容易治療難,下毒容易解毒難,更大範圍來講,也是破壞容易創造難。
而巫師從來沒有過廣為流傳的甲冑,哪怕龍皮等材質,鍊金術等技藝,都能提供不錯的魔法防護能力,但原本就沒那個文化,在魔法發展之初,詛咒的形式可不是當面唸咒語,就算有針對性的盔甲能擋住,但也不可能沒有卸下的時候。
而放眼現在,在殺戮咒面前,什麼防護用具都彷彿是高壓水槍下的奶粉一樣形同虛設,實戰中非但提供不了保護,還會阻礙躲閃的動作,平白浪費體力。
就好像熱武器的出現淘汰了鐵罐頭,也並非是因為戰士刀槍不入了,魔法的特性使得現代護甲一般保護重點部位不是那麼有意義。
殺戮咒並不複雜,門檻也並不高,成功釋放致人死亡的殺戮咒標準只有一個——殺戮的心,但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莫說是對無冤無仇的陌生人起殺心,就算面前是真有過節的人,又有幾個能真的能痛下殺手?
沒什麼社會閱歷的普通學生釋放的殺戮咒也就能讓人流點鼻血,這已經是他最大惡意了。當然,萬事有例外,就像是希婭入學第一天碰見的那個忘記叫什麼名字的傢伙,放在普通人世界裡就是那種有點過節就把同學殘忍殺害的極端者。
雖然在麻瓜世界聽起來並不罕見,但按照巫師的人口來說,那樣的人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然而,現在這一切都有了變化,殺戮咒對於希婭而言再也不是一步踏錯滿盤皆輸的無底深淵。
格里莫廣場12號,地下室中,希婭靜靜的看著玻璃容器中的少女,有著和自己幾乎完全相同的容貌,浸泡在無色的液體中,卻並沒有任何用以維生的管線,好似福爾馬林中浸泡的標本。
“真美……”希婭不自覺的發出了感嘆。
“噫……”一旁的蛇人性化的做出了一副沒眼看的動作,讓少女回頭看了過來,納吉尼繼續說道:“你之後可以繼續看著自己的相貌發呆,而我就想知道,我還能走出這個房子麼?”
“怎麼會這麼說?”希婭不解的問道。
“這是你的城堡吧?我從好幾間屋子裡都感覺到了非常危險的氣息,而且我是不是知道你的秘密有點太多了?”納吉尼說著,罕見的恢復成了人形態,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突然變回人形了?”希婭說著,走了過去,把丟在一旁用來蓋玻璃容器的布搭在了納吉尼身上遮羞,“我該給你準備一件衣服。”
熟練的阿尼馬格斯可以實現連同衣服一起變形,但血咒獸人的變形是源於血脈的詛咒,沒系統學習過變形術的納吉尼早年倒是因為公開表演所以練習掌握了這個技巧,但上次變形並非她自願的變形,所以自然也顧不上把衣服帶上。
“我想至少死的時候是以人的形態。”納吉尼認真的說道。
“什麼死不死的。”希婭啞然。
不過站在納吉尼的角度想想也就明白了過來,她的研究已經超出常識太多,即使是希婭認為沒那麼需要保密的東西,這讓納吉尼感到了恐懼,因為只有死人才不需要保守秘密,外加希婭之前還明說希望納吉尼配合做實驗……
“你想太多了,和你說過,這座房子是布萊克家族的祖宅,但以後大機率也不會有人居住了,我想把它改造成一個圖書館、實驗室以及庫房的綜合場地。這裡原本就有很多黑魔法物品,我也並不想處理,沒準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希婭還是決定開口解釋,她也說不清和納吉尼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朋友?但兩人認識時間不長,交流僅限於閒談,至於什麼志同道合更是無稽之談。
主僕?希婭倒也沒那麼封建,家養小精靈侍奉日常家務和飲食起居早已足夠,沒想過再找人來端茶倒水。
如果非要說的話,更像是……寵物……
納吉尼並非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姑娘,她早已是無依無靠,在這個時代更是連認識的人都不多了,希婭救了她,並且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她依賴希婭,希婭離開尼可·勒梅那裡時,她就自然而然的跟了上來。
納吉尼很粘人,不僅是心理上,也是物理上,作為一條蛇,她有意無意的會貼近人來維持身體的溫度,而希婭卻也頗為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誰又會不喜歡一個好養活、乖巧、愛乾淨、還能沒事閒聊幾句的通人性寵物呢?
所以帶走納吉尼時……希婭也沒有多想。
“不過我想我們的確應該好好聊一聊。”希婭帶頭出了地下室,領著納吉尼來到了客廳坐下,繼續說道:“你知道的,我是個學生,所以是需要回學校的。”
“呃……”納吉尼愣了一下,說道:“你還在上學麼?可現在已經快萬聖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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