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愣住了，他是想藏一輩子的，他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彼此，楊博文扯了扯嘴角，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你就不行？”
“我從來沒有這麼覺得過。”
“我知道，我這個人犟的很，我執拗、自以為是，我沒你有錢，但是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為了錢！”楊博文從來沒有這麼被錢侮辱過。
“我沒有說過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錢！”
“你沒有說過，你沒有想過，不代表你的行為不是這樣的！”
“哪樣？到底是哪樣？”
“你去紐約的機票，給我買的大衣，禮物……”
楊博文還沒有說完，左奇函就捏著眉頭在楊博文的面前擺手讓他別說了，“這些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可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一筆錢！”
“這很重要嗎？”
“重要！”
左奇函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看著楊博文，說：“楊博文，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天真了，我有錢我樂意給你花怎麼了？你覺得錢不重要，你覺得你的理想，你的道德，你的正義感都比錢重要，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都需要錢！”
楊博文似乎被他的話嚇愣在原地，左奇函的脾氣上來了，他來回走了兩步對著楊博文說：“而且這些錢都已經花了，我就花在你身上了，你的吃穿用度，你的全部都是我拿錢砸出來的，可以了吧！你滿意了？我現在告訴你，不止交換生和萬騰，你去山區之後的山區救助款也是我出的，我買的地就是那裡的，因為你說覺得那裡可以做旅遊業帶動經濟發展，我就把那一塊能買的地都買了！”
“你的理想，你要世界和平，你給貧困兒童捐錢捐物，我就用你的名義捐學校捐食堂，你喜歡往孤兒院跑，我就往孤兒院裡捐錢捐書，你覺得樓下的流浪貓可憐，我就去做自助貓糧投資，你喜歡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一直都在保護你的世界，你善良沒有錯，我不想讓你難過，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承認啊，我一直都承認的啊！我就是為了你，我就喜歡你，我就願意因為你花錢怎麼了？”
左奇函洋洋灑灑說了那麼多，可楊博文卻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哪有什麼對錯，哪有什麼滿意不滿意。
楊博文等左奇函不說了才張口：“不滿意。”
“你說什麼？”左奇函以為自己的耳朵壞了。
“我說，我不滿意。你說這麼多是想怎麼樣？這場深情戲碼你準備多久了？”楊博文像是嚴冬裡最寒人心的那片雪，字字句句都紮在左奇函的心上。
楊博文摸了摸手指上原本戒指的位置，因為工作他就把戒指摘下來了。
“你說這麼多是想要我愧疚嗎？是想要我覺得這些都是我欠你的。我告訴你左奇函，這些都是你自願的！”
左奇函動了動嘴唇，但他沒有張口說話，因為他說的很對，這些都是他自願的。
“你想我對不起你？想我什麼都聽你的？左奇函，你以為你說這些會讓我難過？既得利者不配不滿意，對嗎？左奇函，我一直都是我，你砸了再多的錢在我身上，楊博文也一直都是楊博文！”
“我沒有非要去美國，我承認我想要去，可是我承受得起不去的結果，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去會怎麼樣？不去就在國內讀書唄！萬騰也一樣，我投了這家公司其他的我也會投，我沒有說要一定在哪裡，山區救助款我替山區人民謝謝你，可是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花多少錢在我身上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我跟你要的嗎？既得利者不配反抗是嗎？我有說我承擔不起後果嗎，就算你那天沒有來，我也不會死，頂多就是挨幾天餓，我總會下山，沒有你我也會舉報他們，沒有你我也能過的很好，我的每個決定我都不後悔，你說我天真，我看你才天真吧！”
“你覺得我是溫室裡的花朵，你覺得我需要保護，你覺得我承擔不了後果，我告訴你左奇函，我什麼樣的後果都能承受，哪怕那天在山裡死掉我也不後悔，你不要拿你充滿銅臭味的觀念來玷汙我的理想，你覺得我天真可笑，我還覺得你天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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