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走前兩步,湊近眼前的輿圖看了看,輿圖之上清楚的標明瞭諸國主力兵馬駐地,再看這地圖上的山勢地形,好一會兒裴良眼眸忽而亮起道:“將軍,或許齊國之軍可以讓烏桓出兵牽制?”
“烏桓?”宗延黎眉梢揚起,看著裴良手指的地勢,若他們可以完全壓制北軍和魯軍,那麼烏桓完全可以從後方對齊國發動攻勢以牽制敵軍。
“但是這樣對於烏桓來說危險性太大了,無異於螳臂當車。”宗延黎擰眉說道:“若就此想要說動烏桓出兵,實在是困難。”
“那若是我軍聲東擊西,佔北國關隘,卻在烏桓牽制齊國之時,轉而攻入齊國呢?”裴良手指在輿圖上指去道:“將軍請看,如今我軍現下處於這個位置……”
裴良和宗延黎針對這一可行之策展開了更為細緻的討論,甚至對於烏桓的回應做出猜測。
直至夜幕降臨,龍飛光和匡行權前來彙報關內情況,關內百姓已經盡數驅逐,搜刮來的物資不在少數,清點還需要一點時間。
宗延黎臉上多了幾分倦色,一邊聽著龍飛光的回報一邊點頭應著,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好,注意一下關隘周圍,看看可有百姓逗留,若抓住了人無需上報,做敵軍探子就地誅殺。”
“今日先這樣,下去吧。”宗延黎擺了擺手如此說道。
“是。”龍飛光連忙應下轉身出去了。
整軍休息了兩日之後,宗延黎這才召集軍中部將前來議事,對於宗延黎欲要轉攻齊國之舉,眾人有一部分不認同,一部分認同,而後兩方人針對此事提出了各種異議和辯論。
在他們看來,他們剛剛攻入田門關,在此處站穩腳跟,應該直接侵入北國領土,打北國個措手不及,有田門關作為堡壘,即便是其他幾國欲要插手,我軍也是能守關抵禦,從而慢慢進攻。
另一邊主張離開舒適圈,轉攻齊國的,是認為目前北地諸國只有齊國是強國。
若守在山門關看似是穩固,其實根本就是固步自封。
時刻都要守著齊國出戰,這對我軍來說完全就是把自己放在了被動的位置,我軍出戰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打過這樣小心翼翼的戰事?
一時之間兩方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吵鬧了好半天之後,宗延黎暫時按下了此事,決定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做決斷。
冬日裡的風雪即便是過完了冬月也不曾停歇,這北域之地的春天不知要何時才能到來,宗延黎站在關門城樓之上,依舊是穿著那厚重的黑色軍甲,鐵甲覆面完全遮擋去了她的面容。
北風吹來,吹的她身後披著的狐裘翻飛,單手扶著腰側狼闕長刀,她的目光遙遙落在遠處雪山之上。
“將軍。”身後喚聲傳來,宗延黎轉頭看去,見聞年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暖手之物走了過來。
“這是我今日搜尋得來的,裡面灌上熱水可做暖爐。”聞年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宗延黎道:“晚上也可放入被子裡做暖腳之用。”
宗延黎接過,感受著這東西入手帶來的暖意忍不住揚了揚眉,笑了笑說道:“你有心了,關內上下一切都好?”
聞年點頭:“有龍將軍在盯著,並無異樣。”
宗延黎頷首沒再說話,聞年遠遠看到了關外雪地裡出去的一行人,認真看了看道:“鬼營之眾又出去訓練了?”
“嗯,小白是個閒不住的。”鬼營交給了白修筠的手中,他將這一營之軍管束的很好,如今鬼營已經從當初的三百人擴充到了千餘人,等到北域統一之後,就能繼續擴充下去,最後成為大幹一支最勇猛的部卒。
“挺好。”宗延黎笑了笑說道:“鬼營之眾是適應北域適應的最快的。”
“讓他帶著人出去,也是為了順便巡查探路。”宗延黎換了個手抱著手中的暖手袋,站了會兒就往回走了,聞年亦步亦趨的跟隨在後。
宗延黎似有幾分思索看向聞年詢問道:“你覺得是繼續攻北國好,還是轉攻齊國為佳?”
聞年聽著宗延黎的話語愣了愣,他想了好半天才說道:“如果是將軍做出的決斷,我覺得無論哪條路都是取勝之路。”
“即便前方有攔路虎,末將也會為將軍擒虎驅狼。”聞年抬眼看向宗延黎,眼中神色如此無畏而堅定,一如當初那般,只需要她的一句話,便可不顧一切的為其衝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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