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裡面有聲音在喊他。
苕哥兒繞過屏風,站在了床榻邊。
一隻手撩起了床幔,那隻手蒼老粗獷,露出來的臉卻年輕活力,但見她眉眼彎彎,眼角眉梢間的細緻生動讓人一眼難忘。
苕哥兒一愣,下意識地喚道:“夫人......”
虞聲笙笑著:“好久不見,小十四。”
“別這樣喊我。”苕哥兒眉頭緊皺。
他更喜歡苕哥兒這個名字,聽起來更有溫度,也更像他自己。
小十四......
太過冰冷,只是皇庭子弟間的一個排序。
非嫡非長的他,才幾歲時就飽經磨難,備受利用。
“好的苕哥兒,你終於改主意了啊。”虞聲笙笑容不改,“我就知道你會想要進宮的。”
苕哥兒嘴角微動:“你怎麼能猜到?我之前已經離開皇宮了,你憑什麼篤定我願意回來?”
“因為你是小十四。”
苕哥兒頓時眼神很不友好。
虞聲笙擺擺手:“好了,不逗你了,因為我早就給你算過八字,如果你只是小十四,那離開皇宮確實是你的最終結局;但你有奇遇,又成了苕哥兒,面相、八字、命數都有了變化,你最終是要回去的。”
“而且,你跟在昀哥兒身邊過得很開心吧。”
這句話成功讓他緊繃的神色出現一絲裂痕,有一些不著痕跡的溫情慢慢流露。
“昀哥兒待我很好,他從沒有把我當成什麼下人,也沒有把我當成個怪物,他只拿我當朋友當兄弟......我從沒有過朋友,他和輝哥兒是例外。”
苕哥兒慢慢說著,又忍不住摸出那塊沒吃完的酥餅慢慢吃著。
虞聲笙起身,不知從哪兒拿來一壺茶給他滿上了一杯。
她看得清楚,這酥餅是瑞王府裡賀氏的手藝。
在瑞王府的日子,可以算苕哥兒迄今為止的人生裡為數不多的快活時光。
瑞王閒散,不理瑣事;賀氏溫柔,不拘小節。
昀哥兒更是輕鬆快意的性子。
他可以跟昀哥兒一起讀書,一起溫習,學得不好,還會被瑞王或是賀氏一塊責罰。
每每捱了罰後,賀氏都會給他們做這種酥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