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口諭,怕黎陽姐姐你路上害怕,本宮陪你一程,得將你平安送到長乾宮才行。”皇后莞爾,“終是姐姐在陛下心中地位不一樣,讓人羨慕。”
黎陽夫人總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刺眼。
明明還是那樣溫柔明理,端莊大方。
出了中宮殿,一行人往長乾宮而去,路上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們都行色匆匆,還有護衛層層把控,所有人嚴陣以待。
光是宮門處,就添了三倍不止的侍衛。
黎陽夫人終於忍不住了:“娘娘可有瞧見陛下寫了什麼麼?”
“這種事......沒有陛下的准許,誰敢亂看?或許是本宮不及姐姐得陛下聖心眷顧,沒這個膽子去看。”
“你何必陰陽怪氣?”黎陽夫人語氣急了,“你聽聽外頭的聲響!!”
“你也知曉現下的情形啊,本宮還以為你不知道呢,就算東宮已定,那也要平息了這場兵變,未來的太子才能順利登基呀!況且,你怎麼就知曉陛下一定熬不過這次呢?”
皇后不慌不忙,“就算陛下確定了東宮人選,待政變兵亂平息,皇帝依然是掌控天下的那個人,怕還輪不到太子。”
這是實話。
她側目一笑:“黎陽姐姐,未免操之過急了。”
霎時,黎陽夫人面上的血色盡數褪去。
她確實——太著急了!
人一著急就會露出破綻。
長乾宮到了。
皇后沒有進去,而是讓宮女們扶著黎陽夫人進去。
直到宮門關閉,萍嬤嬤才開口:“娘娘,就這樣放她回去麼?”
“她於本宮有恩,恩將仇報的事情我可做不來,何必為了她髒了自己的手呢,因果輪迴,怎麼著也不該叫我栽在她這裡。”
萍嬤嬤贊同:“娘娘睿智。”
“晉城那邊可穩妥了?”
“娘娘放心,當初選府邸的時候,多虧了聽了那虞夫人的建議;選的地方既清雅又寬敞,最要緊的,咱們殿下遠離這次兵變的街道。”
“那就好。”皇后徹底鬆了口氣。
外頭廝殺不斷,主街上遍地血汙,血流成河。
慕淮安衝在前頭,一時間無人能擋,他以一人之力牢牢守住前往宮城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