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親妹妹,我怎能不擔心?”
輝哥兒抿緊嘴角。
他很後悔。
為什麼那一日祖母讓他進宮,他還要拒絕?
要是自己沒拒絕,進宮就能與妹妹說說話,說不準桂姐兒也不會病一場。
“不成,我還是要去看看。”
“看是自然要去看的,但你別急。”昀哥兒又勸著。
無論他怎麼說,輝哥兒都聽不進去。
那是他的小妹妹。
是與他一母同胞的手足骨肉。
自打桂姐兒降生,他們兄妹就沒真正分開過。
從乾州到京城,從樂安公府到威武將軍府,再到後來的皇宮,兄妹倆一直相依為伴。
要不是黎陽夫人成了皇帝寵妃,前後態度大改,他與桂姐兒也不會分開。
他曾經想過,要保護妹妹一輩子。
哪怕日後妹妹嫁了人,他也會成為妹妹的依靠。
帶著亂七八糟的雜念,他很快親自去宮門遞了牌子。
沒一會兒,小黃門就來回話了。
“黎陽夫人說了,小縣主沒什麼大礙,還請爺不必擔憂;您功課要緊,不能讓宮裡的這些瑣事擾了爺的清靜。”
小黃門拱手低頭,又加上自己的話,“娘娘說的也對,小縣主是娘娘的心頭肉,自打病了,娘娘連個囫圇整的覺都沒睡過;有娘娘悉心照顧,還有陛下福澤隆恩,更有太醫院的醫術保駕護航,您還擔心什麼呢?”
任憑輝哥兒怎麼說,最終都沒能邁進那扇宮門。
想想也是諷刺。
原先是宮裡頻頻傳信讓他進去,他不屑一顧,視而不見。
如今倒好,他想進宮一次都這麼難。
那扇巍峨高聳的大門深深隔斷了他與妹妹。
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很久,輝哥兒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