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薄霧如輕紗般籠罩靜心禪院的翠竹山谷,晨鐘悠揚的聲響穿透霧氣,迴盪在林間,喚醒了沉睡的草木與生靈。顧思誠等人早已起身,在精舍院落中各自演練功法——趙棟樑催動“烈陽刀”,刀光映著晨光,至陽之火繞刃流轉;楚鋒“星辰劍”輕舞,星輝與晨露交織,劍光靈動;林硯秋指尖凝符,清心符的水紋靈光與周遭靈氣共鳴;周行野則盤膝打坐,土系靈力與大地相連,吞吐著山谷中純淨的靈氣。一夜休整,連日奔波的疲憊盡數消散,眾人皆神清氣爽,氣息愈發沉穩。
慧明法師踏著晨露而來,青灰色僧袍沾了些許水珠,卻絲毫不顯狼狽。見眾人勤修不輟,他眼中露出讚許,走上前道:“諸位道友秉持道心,每日精進,這份毅力,著實令人敬佩。”
顧思誠收功而立,周身靈力緩緩斂入丹田,微笑回應:“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禪院此地靈氣純淨,又無外界紛擾,正是溫養金丹、穩固修為的好地方,自然不願浪費這般機緣。”
眾人隨慧明用過清淡卻蘊含靈力的齋飯,慧明便提議帶他們參觀禪院,也好讓他們多感受幾分佛門清淨之地的底蘊。穿過幾重栽滿花草的院落,一行人來到後山一處僻靜之地,一口青石板圍砌的古井映入眼簾——井水清澈見底,水面泛著淡淡的金色微光,湊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平和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井名為‘菩提井’,相傳是建院祖師以無上佛法點化而成,距今已有千年。”慧明指著古井,緩緩解釋,“井水之中蘊含著精純的佛力,雖不似靈力那般可直接煉化,卻有清心明性之效。尋常修士飲之,可助其壓制心魔、穩固心神;我佛門弟子用之,更能輔助領悟佛法,驅散修行中的滯澀。”
周行野心中好奇,悄悄催動神識探入井水,果然感知到一股與天地靈氣截然不同的溫和能量,那能量不烈不躁,與井水、周遭靈氣和諧共存,觸之便能讓人內心平靜。“好奇特的佛力,竟能與靈氣相輔相成,卻又自成體系,難怪有清心之效。”他忍不住讚歎道。
林硯秋見狀,取出一隻潔淨的玉瓶,小心地舀了些井水裝入瓶中,眼中滿是思索:“這菩提井水蘊含清淨之力,或許可以用來調變特殊的靈墨,繪製‘清心符’‘鎮魔符’這類需穩心神的符籙,效果想必比尋常靈墨好上不少。”
“林施主心思靈巧,所言極是。”慧明含笑點頭,“這菩提井水本就是調變佛門符墨的佳品,用它繪製的符籙,對魔氣、邪祟的剋制力會更強,不少前來禪院的修士,都會求購少許井水回去自用。”
眾人繼續前行,最終來到禪院的藏經閣前。雖只是小須彌山的別院,藏經閣卻依舊古樸莊重,木質閣樓刻著梵文紋路,透著厚重的歷史感。慧明笑著說:“閣中收藏了不少佛經典籍,多是基礎佛法與修行心得,核心典籍皆在本寺藏經樓。今日特許諸位入內參觀,雖不能翻閱抄寫,卻也能略窺佛門典籍的風貌。”
踏入藏經閣,濃郁的書卷氣與淡淡的檀香交織。顧思誠在經架前緩緩駐足,目光掃過那些泛黃的經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妙法蓮華經》《維摩詰所說經》……單從經名,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深奧智慧,即便不能細讀,也能從書卷的氣息中,體會到佛門傳承的厚重。
“貴寺立寺數千年,典籍積累如此豐厚,每一卷經卷都藏著先輩的感悟,實在令人歎為觀止。”顧思誠由衷讚歎,心中也對小須彌山的底蘊多了幾分敬畏。
慧明謙遜地擺手:“小須彌山不過是守著先輩的傳承罷了,比起道友師門‘格物致知’的深奧理念,這些典籍或許還顯淺薄。”
參觀完畢,眾人返回精舍院落。慧明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如玉的烏木念珠,念珠共十八顆,每一顆都泛著淡淡的佛光,遞向顧思誠:“顧道友,這串念珠是貧僧以自身佛力溫養了十五年的法器,能靜心驅邪,今日贈與道友,聊表昨日論道與除魔相助的心意。”
顧思誠雙手接過念珠,只覺入手溫潤,一股平和深厚的佛力順著指尖蔓延至周身,瞬間驅散了心中殘存的一絲浮躁,顯然是件難得的佛門法器。“法師厚贈,在下愧不敢當,卻也感念這份情誼,就此愧領了。”他小心地將念珠系在手腕上,神色鄭重。
慧明神色一正,繼續道:“道友不必客氣。昨日與道友論道,那些‘現象與真如相即’‘一念具足大千’的見解,徹底點醒了貧僧,對我小須彌山的修行法門更是大有啟發。貧僧已用傳訊玉符,將論道精要傳回本寺,幾位長老閱後都極為重視,連連稱奇。”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感激:“更重要的是,黑石山之事,若非諸位道友出手相助,單憑貧僧一人,即便能誅殺魔修,也未必能及時破陣,恐怕早已讓魔蝕之力蔓延,累及更多靈田與生靈。諸位此舉,不僅解了青禾鎮之危,更護住了恆洲地脈,此乃大功德。”
顧思誠聞言,轉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遞給慧明:“法師這般客氣,倒讓我等不安。這是林師妹煉製的‘清心淨靈丹’,以忘憂草、靜心蓮等多種清淨心神的靈藥煉製而成,對修士修行時穩定心神、壓制心魔頗有助益,與佛門修行也頗為契合,還請法師笑納。”
慧明接過玉瓶,開啟瓶塞輕嗅,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其中蘊含的清淨之意瞬間沁入心脾,他眼中閃過驚喜:“好丹藥!藥力精純,清淨之意綿長,正是我佛門弟子修行所需。如此厚禮,貧僧便卻之不恭了。”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間的隔閡與試探盡數消散,友誼又深了一層。
這時,慧明似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愈發鄭重:“其實貧僧今日還有一事相告。今早收到本寺傳訊,方丈大師聽聞諸位道友的學識與神通後,極為讚賞,特意囑咐貧僧,務必正式邀請諸位往小須彌山本寺一敘。”
說著,他取出一枚通體金黃的玉符,玉符上刻著小須彌山的山門印記,遞向顧思誠:“這是小須彌山的客卿玉符,持此玉符,諸位在恆洲境內,可隨時得到我小須彌山分院的庇護,也能自由出入本寺,不受盤查。方丈大師更是盼著能與顧道友當面論道,深入探討昨日未說完的義理。”
顧思誠接過玉符,指尖觸及符面,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佛門禁制,知道這絕非偽造,而是小須彌山真正的信物。“多謝方丈大師厚愛,也多謝法師從中引薦。待我等尋得此行目標,處理完手頭要事,定當前往須彌山拜訪,向方丈大師請教佛法。”
“如此甚好!”慧明欣慰點頭,“小須彌山本寺位於恆洲西境的須彌山主峰,持此玉符,沿途無論寺院還是分院,僧眾都會為諸位提供食宿與便利,絕不會讓諸位受委屈。”
他看了看天色,又補充道:“貧僧猜,諸位接下來是要前往亂石迷宮尋找機緣吧??那裡是恆洲著名的秘地,雖以諸位金丹期的修為,應對其中兇險應該無礙,但還是要多加小心。據說迷宮深處與恆洲主脈相連,其中藏著不少上古遺蹟與奧秘,就連我小須彌山的先輩,也未能完全參透。”
顧思誠心中一動——慧明特意提及“亂石迷宮與地脈相連”,顯然是在暗示迷宮中可能藏著土屬性相關的寶物,與他們要找的“厚土神壤”或許有關。“多謝法師提醒,我等一定會謹慎行事,不敢大意。”
眾人又圍繞恆洲局勢、修行心得交談了片刻,眼看日頭漸高,顧思誠知道不能再耽擱,便提出告辭。慧明親自將眾人送出禪院,站在谷口,鄭重叮囑:“恆洲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淵洲魔修此次在黑石山佈下‘吸靈蝕脈陣’,絕非偶然,背後恐怕還有更大的圖謀。諸位在恆洲行走,務必多加小心,凡事留一線。若真遇危難,可隨時到小須彌山任何分院求助,持客卿玉符,僧眾定會全力相助。”
“謹記法師囑咐,不敢或忘。”顧思誠拱手行禮,“他日須彌山相見,必當再與法師論道暢談。”
離開靜心禪院,五人御使靈力踏空而行,翠綠的山谷與青黑的石山漸漸遠去,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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