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仙界之再見崑崙》第27章 青禾古鎮(1)

作者:行者無疆之一丁·6個月前

五人離了那處官道,御使靈力踏空而行,罡風拂面卻絲毫不亂。不過半日功夫,眼前景象便驟然切換,從鬱郁農田轉為繁盛鄉野,豁然開朗。

只見一方沃土鋪展於眼底,田疇如棋盤般規整,青磚黛瓦的屋舍錯落其間,雖不及之前所見“鏡天平原”那般浩瀚無垠,卻透著煙火氣與生機,自成一派繁盛氣象。濃郁的土行靈氣裹著新收靈谷的清甜撲面而來,沁入心脾,驅散了旅途疲憊,令人精神一振。鎮口以丈許高的青石壘砌,門楣上“青禾”二字刻得筆力沉渾,字縫間隱有微弱靈光流轉,顯是被修士以靈力加持過,可抵禦低階妖獸侵襲。

鎮內道路以光滑碎石鋪就,乾淨無雜物,兩旁曬穀場上,金色靈谷堆成小山,陽光灑下,泛著溫潤靈光;不少修士於自家院落門前盤膝而坐,周身縈繞淡土黃色靈光,呼吸吐納間與天地間土靈氣共鳴,顯然修煉的是恆洲主流的土系功法。偶爾有推著獨輪車的凡人經過,車上載著剛脫粒的靈谷,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軲轆”輕響,與修士的吐納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顧思誠五人甫一踏入鎮區,便覺三道隱晦的神識掃過周身,帶著審視與警惕——想來是鎮中守衛,對陌生修士本能戒備。五人不動聲色,只將崑崙傳承的“歸藏訣”運轉得更深一層,將原本金丹期的修為隱匿得只剩築基期表象,愈發顯得不起眼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粗布麻衣、面容黝黑如常年勞作的老農、雙目卻亮得驚人的老者,自鎮中主路迎了上來。其周身氣息沉穩如大地,竟有築基後期修為,遠超尋常鎮中守衛。老者目光在五人身上逐一掃過,尤其在氣質清雅、帶著書卷氣的顧思誠,以及煞氣內斂、身形魁梧的趙棟樑身上多停留了兩息,隨即拱手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謹慎:“諸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從何而來?往何處去?”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老夫蘇禾,添為此地守護,亦是小須彌山外門執役。近來周邊不甚安寧,怕有宵小之輩覬覦鎮中靈谷,故而多問幾句,還望見諒。”話語間,既亮明瞭身份,也解釋了盤查的緣由,分寸拿捏得當。

顧思誠聞言心中一喜——蘇禾既是小須彌山外門弟子,便是他們接觸這座恆洲佛門巨擘的關鍵切入點。他上前一步,神色從容,不卑不亢地還禮:“原來是蘇道友。在下顧思誠,與幾位同伴乃是海外散修,一心尋道,遊歷九洲至此。久聞恆洲沃土千里、佛光普照,特來見識一番;另外,也想探尋此地是否有上古遺蹟,若有緣法,或能尋得些許機緣。若無收穫,也可藉此間的傳送陣,前往其他大洲繼續遊歷。”

這番話既表明了“尋道者”的無害身份,又點出“尋傳送陣”的目的,合情合理,既不會顯得刻意攀附小須彌山,也為後續停留探查埋下伏筆。

蘇禾見顧思誠氣度不凡、言辭懇切,不似奸邪之輩,其身後四人雖沉默寡言,卻氣息純正無雜,絕非掠奪靈谷的匪類,緊繃的臉色漸漸緩和,轉而露出莊稼人特有的淳樸熱情,笑道:“原來是遠道而來的尋道道友,失敬失敬!既到青禾鎮,便是緣分,若不嫌棄,還請入鎮歇歇腳,嘗一嘗我青禾鎮特產的‘玉珠米’——此米吸土靈氣而生,顆顆飽滿,煮成粥後泛著淡青靈光,雖非珍饈,卻也能滋養靈力,別有一番風味。”

顧思誠正欲尋機深入瞭解恆洲局勢與小須彌山動向,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含笑應允:“如此,便叨擾蘇道友了。”

一行人隨著蘇禾向鎮內深處走去,沿途可見鎮民或晾曬靈谷,或修補農具,生活井然有序,唯獨不少修士眉宇間隱有憂色,似有心事。行至鎮西邊緣,周行野忽然腳步一頓,輕“咦”一聲,眉頭微蹙,湊到顧思誠身側低聲道:“顧兄,此地的地脈靈氣……流轉得格外滯澀,生機也比別處衰弱許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土壤下的蟻蟲氣息都淡了大半。”

眾人聞言,立刻循著周行野的目光望向鎮外——果然見鎮西面不遠的大片靈田呈現不正常的枯黃,穀穗低垂、毫無光澤,葉片邊緣泛著灰,與鎮內其他靈田的鬱鬱蔥蔥形成鮮明對比。這般景象,絕非尋常的地力耗盡,反倒像是植株的生機被悄然抽走,連田埂邊的野草都蔫頭耷腦,沒了半分活力。

蘇禾聽到周行野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道友當真是法眼如炬。不瞞諸位,這片靈田月前還長勢正好,穗粒都快飽滿了,不知何故,近半月竟莫名枯萎。我等急得團團轉,請了三位藥師查探靈植,又找了兩位地師勘測地脈,皆束手無策,只說地氣有異,非藥石能醫。唉,再這般下去,今年這片田的收成怕是要折損大半,鎮裡不少人家要受影響,連往小須彌山供糧的份額都未必夠。”

恰在此時,眾人瞥見那片枯黃靈田中央,立著一道灰色身影——是位身著僧袍的年輕僧人。他背對眾人,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捏著一串烏木念珠,念珠隨著指尖轉動泛著淡金微光,正俯身捻起一撮枯土,置於鼻尖輕嗅,又以指尖輕觸地面,雙目微閉,似在以神通感知地脈深處的異常。其周身氣息沉靜如山、淵渟嶽峙,竟有金丹中期修為,且佛力純正浩大,隱隱透著悲憫禪意,遠非蘇禾可比,連周遭滯澀的靈氣,都因他周身的佛光而微微舒緩。

顧思誠見狀,言道:“咱們也去看看,說不準能幫把手。”蘇禾聞言大喜,“道友如果願意幫忙,那趕情好,多個人多份力量。”言罷,在頭前引路。 來到靈田附近,連忙緊走幾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禮:“慧明法師,您還在查探靈田的事?日頭都快偏西了,不如先回鎮中歇息,明日再查?”

年輕僧人聞聲轉身,露出一張清秀俊朗的面容,眉宇間帶著幾分悲憫與沉思,額間一點淡金佛印若隱若現。他先對蘇禾雙手合十一禮,隨即目光轉向顧思誠五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這五人雖刻意隱匿修為,但他靈覺遠超同階,仍能感知到其體內潛藏的深厚根基,尤其是為首的顧思誠與身旁的趙棟樑,隱有讓他也為之側目的力量波動,且其道法氣息純正中帶著一股從未見過的古老韻味,絕非尋常“海外散修”。

“蘇居士。”慧明的聲音溫和如清泉,緩緩開口,“貧僧方才以師門‘地聽’之術細察,此地地脈確被一股異力侵蝕,生機正順著地脈縫隙緩慢流逝,那縫隙還在往鎮東方向蔓延,再拖些時日,恐怕周邊靈田也會受影響。”

蘇禾連忙側身,為雙方介紹:“慧明法師,這幾位是海外來的尋道散修,顧思誠顧道友及其同伴,方才顧道友的同伴還一眼看出了地脈有異;顧道友,這位是小須彌山內門弟子慧明法師,此次正是奉師門之命,來查探咱們青禾鎮靈田異變的,法師的‘地聽術’在門中同輩裡也是數一數二的。”

顧思誠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海外散修顧思誠,見過慧明法師。久聞小須彌山佛法精深,今日得見法師,果然名不虛傳。”

慧明亦雙手合十還禮,目光清澈地看向顧思誠,語氣坦誠:“顧施主有禮。諸位道友根基深厚,觀之非尋常修士,方才聽聞這位道友能察地脈滯澀,不知對此地靈田之變,可有高見?”他言語直接,既帶著佛門修士的坦蕩,也藏著對這幾位陌生修士的試探。

顧思誠心知,這是展露團隊價值、獲取慧明信任的關鍵時機,便不藏拙,側身示意周行野上前。周行野上前一步,指尖凝出一縷淡土色靈氣,在半空勾勒出地脈走向圖,將自己感知到的地脈滯澀節點、生機流失軌跡詳細說出,甚至點出了三處最嚴重的侵蝕點,雖無慧明“地聽術”那般精妙,卻從地脈地質、能量流轉的角度分析得條理清晰,句句在理。

待周行野說完,顧思誠接過話頭,結合現代能量學概念,類比道:“依在下淺見,此地靈脈便如人體經脈,本應暢通無阻、靈氣迴圈往復,滋養萬物。如今卻似被某種‘淤塞之物’或‘陰毒之力’阻滯,不僅靈氣無法順暢供給靈植,地脈本源生機亦在被緩慢吞噬。此等異象,不似天災,更類人禍所致的‘能量失衡’,那股異力恐怕還在暗中壯大。”

這番論述跳出了傳統佛道“地脈衰敗”的固有認知,角度新穎卻直指核心,讓慧明眼中的訝色更濃,手中轉動的念珠都慢了半拍。他安靜聆聽完畢,緩緩點頭,神色愈發凝重:“顧施主所言,與貧僧師門典籍記載的一宗邪害頗為相似,此害名為‘地脈魔蝕’,乃是淵洲魔修慣用的陰毒之法,專噬地脈生機以養自身魔氣。”

話音落時,慧明指尖微抬,一縷精純平和的佛力悄然透出,如暖陽融雪般滲入腳下枯土。不過片刻,一絲極淡、幾乎難以用肉眼察覺的黑灰色氣息,便被佛光從土壤深處逼出,那氣息帶著刺鼻的腐臭,與佛光接觸的瞬間,發出“嗤嗤”的消融聲,旋即消散在空氣中,連帶著周圍的枯草都似被淨化了幾分。

“正是此等魔氣,暗中侵蝕靈脈本源,將天地生機轉化為死寂之氣,才導致靈田枯萎。”慧明的聲音多了一絲冷意,目光掃過枯黃的靈田,滿是悲憫,“看來,確有淵洲修魔之輩,將手伸到了我恆洲的沃土之上,妄圖破壞此地的地脈根基。”

這番初識後的交流,雖短暫卻深刻。顧思誠團隊不僅見識了慧明的修為與見識,更直觀感受到小須彌山傳承的深厚;而慧明也對這幾位“海外散修”刮目相看,認可了他們對地脈的獨到見解與能力。佛與道的軌跡,在此刻因靈田異變悄然交匯,為後續的聯手除魔、探尋線索埋下了關鍵伏筆。

(第2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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