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閣,攬星臺。
此處是星辰閣接待貴客的居所,位於一座懸浮的山峰之巔,四周雲海翻騰,抬手彷彿便可摘取星辰。此刻,夜色如水,顧思誠、趙棟樑、林硯秋、楚鋒、陸明軒、周行野齊聚一堂,交流著各自的發現。
“如此說來,那造化鼎竟真的與火行仙器碎片有關?”林硯秋聽完顧思誠的敘述,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顧思誠這邊竟有如此重大的發現。
顧思誠頷首,神色凝重:“絕不會錯。造化鼎即便不是核心,也必然是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只是……”他頓了頓,“此物乃星辰閣鎮閣之寶,關係重大,欲要取得,絕非易事,需從長計議。”
周行野一直沉默著,此刻抬起頭,目光堅定:“諸位,我對煉器涉獵不深,留在此處用處不大。我欲獨自出行,探查青洲地脈。”見眾人目光看來,他解釋道:“我得厚土息壤認可,對大地脈絡感應最為敏銳。青洲山勢雄奇,地脈走勢如龍蛇盤踞,其中必然隱藏著無數秘密。但集體行動,氣息駁雜,反而會干擾我感知地脈靈機的細微變化。獨自一人,我更能如魚入水,與大地融為一體,探查效率與隱蔽性都會大大提高。”
林硯秋微微蹙眉,關切道:“周師兄,孤身一人,終究風險難測。”
周行野咧嘴一笑,帶著山嶽般的沉穩:“林師妹放心。厚土息壤別的不敢說,於隱匿、遁地一道,自有其神妙。打不過,我便遁入地脈,除非對方有元嬰後期乃至化神修士親自出手,並以特殊法寶鎖定,否則想找到我也非易事。況且,”他看向顧思誠,“顧師兄常言,實踐出真知。我這‘地行之術’,正需在廣闊天地間磨礪。”
顧思誠緩緩點頭,周行野的理由充分且必要。他目光轉向林硯秋、楚鋒和陸明軒:“今日與玄機子長老論道時得知,聞天閣近日廣邀天下陣法高手,舉辦‘雲海陣會’,言明對金丹期修士乃是一場大機緣。硯秋,明軒,楚鋒,你們三人,不妨前往一試。”
他詳細解釋道:“硯秋,你符陣之道已臻金丹境的化境,正需與九洲頂尖陣法大家交流印證,汲取百家之長,方能突破瓶頸。聞天閣的空間陣法造詣獨步天下,對你完善‘移動佈陣’、乃至理解更高深的‘虛空符籙’至關重要。”
“明軒,你身負木靈生機,對氣機流轉、靈脈節點感知敏銳。陣法之道,尤其是大型幻陣、困陣,往往涉及生機流轉與靈脈佈置,你的天賦或能窺見其中生門、陣眼之奧妙,與硯秋相輔相成。”
“楚鋒,”他最後看向一身劍意內斂的楚鋒,“你新得《星辰劍典》,劍道需海納百川。高階陣法,尤其是星辰閣、聞天閣這類涉及周天星斗變化的陣法,其運轉規律、能量軌跡,與頂尖劍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參悟陣法,或許能讓你對‘星辰劍域’的構建與掌控,有全新的理解。”
“你三人同行,硯秋主陣道鑽研,明軒輔以生機感應,楚鋒則負責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並從中悟劍,可謂相得益彰。”顧思誠最後強調,“聞天閣內部派系情況不明,此行需以交流學習為主,低調謹慎,但若機緣當前,亦不可錯過。”
最終,他看向趙棟樑,沉聲道:“我與棟樑留在星辰閣。我既為客卿太上長老,便有光明正大研究造化鼎的資格。需藉此身份,儘快解析此鼎奧秘,尋找它與洞天神器、與其他仙器碎片的關聯。而棟樑,”他對趙棟樑點頭,“你精於實戰,可與星辰閣弟子以武會友,既能磨礪自身,也能從日常切磋、閒談中,更自然地打探青洲各方勢力的動向,尤其是關於那兩個神秘襲擊者的蛛絲馬跡。”
計劃周密,理由充分,眾人皆無異議。
“分頭行動,是為化明為暗,提高效率,各取所需。”顧思誠最後肅然道,“然我等皆為崑崙傳人,心念相連。定期以玉符傳訊,若遇危急,立刻動用保命手段,一切以安全為重。”
“是,師兄!”眾人凜然應諾。
次日,星辰閣山門外。
林硯秋、楚鋒、陸明軒三人與顧思誠、趙棟樑、周行野道別。
“保重。”林硯秋輕聲道,素雅衣裙在晨風中微揚。
“待雲海陣會結束,我等再會。”顧思誠微笑頷首。
楚鋒與趙棟樑用力對了一拳,一切盡在不言中。陸明軒與周行野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囑託小心。
目送林硯秋三人化作流光消失於天際,周行野對顧思誠和趙棟樑一抱拳:“兩位師兄,我也去了。地脈廣闊,必有所獲。”說罷,他身形微沉,腳下岩石如水波般盪漾,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融入大地,氣息瞬間與山川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轉瞬間,山門外只剩下顧思誠與趙棟樑。
趙棟樑感受著空氣中漸散的離別氣息,沉聲道:“顧兄,他們都走了。”
顧思誠目光悠遠,彷彿已看到四方暗流:“潛龍入海,各尋機緣。而我們,”他轉身,望向星辰閣那直插雲霄的主殿,“我們的戰場在此。不僅要解開造化鼎之謎,更要在這漩渦中,為崑崙尋得一席之地。”
與此同時,星辰閣內。
星瀾一襲星紋長袍,憑欄而立,望著楚鋒離去的方向,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欣賞與悵惘。楚鋒那純粹而凌厲的劍心,讓她在劍道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而在不遠處的一座偏殿廊柱後,核心弟子墨守靜靜站立。他看著星瀾凝望遠方的側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她與楚鋒在論劍臺上並肩而立、劍意交融的場景。他面容俊朗,此刻卻因內心翻湧的酸澀與不甘而顯得有些陰沉。他緊緊攥著袖中的一枚玉珏,指節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