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仙界之再見崑崙》第69章 青洲暗流(1)

作者:行者無疆之一丁·5個月前

論道法會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顧思誠六人並未急於拜訪各大宗門,而是選擇先在青洲腹地遊歷——他們要親身踏遍這片以劍修聞名的廣袤大地,觸控其道法脈絡,更要見識其獨有的仙家氣象。

六人御劍而行,遁光掠過青洲腹地的天際,眼底盡是壯闊山河。先是“蒼梧仙山”橫亙前方,主峰直插雲霄,雲霧如輕紗般纏繞在山腰,山間偶有劍光劃破雲層,那是山中劍修在吐納練劍,劍氣與山間靈氣交融,竟在峰頂凝成一道淡淡的七彩光暈,宛若仙家結界;山側一道飛瀑從千仞崖壁傾瀉而下,銀練般的水流砸在下方深潭中,激起的水霧在陽光折射下,化作漫天虹霞,連潭邊生長的靈草,都沾著水霧泛著瑩光。

飛過蒼梧仙山,便是“落霞嶺”。嶺上遍植千年古松,松枝遒勁如劍,松針在風裡簌簌作響,竟隱隱合著劍修吐納的節奏;嶺間溝壑縱橫,卻藏著無數眼清泉,泉水自石縫中滲出,匯聚成溪,順著溝壑蜿蜒而下,最終流入嶺下的“鏡湖”——湖水澄澈如鏡,倒映著嶺上松影與天際雲霞,偶有靈魚躍出水面,濺起的水花落在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連帶著倒影裡的雲霞,都變得靈動起來。

再往前行,地勢漸緩,一道綿長的“青脊山脈”如巨龍般臥在大地之上,山脈兩側卻藏著無數山谷盆地,那便是青洲凡人聚居之地。其中一處最大的“雲溪盆地”,恰好落在六人遁光下方:盆地中央是成片的青瓦白牆,炊煙如淡墨般嫋嫋升起,順著盆地間的溪流緩緩散開;田埂上有凡人牽著耕牛勞作,溪畔有孩童追逐嬉戲,偶爾抬頭望向天際掠過的遁光,眼中滿是敬畏與嚮往;盆地邊緣則有修士開設的小店,售賣些低階靈米、粗淺護符,凡人偶爾用穀物換取,修士與凡人各司其命,卻又和諧相融,透著幾分煙火氣與仙家味交織的安寧。

他們也深入過荒僻角落,比如“黑石峽谷”——谷壁由玄黑岩石構成,岩石上佈滿劍痕,據說那是上古劍修在此論道留下的痕跡,即便過了萬年,劍痕中仍殘留著淡淡的劍氣,風吹過峽谷,竟能聽見隱約的劍鳴;谷底有一道暗河,河水漆黑如墨,卻泛著細微的靈光,偶爾有低階妖獸從河中探出頭,見了六人遁光,又急忙縮回去,添了幾分荒僻中的生機。

極目遠眺,青脊山脈盡頭,一座孤絕山崖拔地而起,正是青洲劍修心中的聖地——萬劍崖。那山崖如被巨劍劈開,崖壁陡峭如削,通體呈深青色,其上插滿了歷代劍修遺落的佩劍,或半截入石,或鋒芒外露,劍脊在日光下泛著密密麻麻的寒光;崖頂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臺樓閣的輪廓,那便是無極劍宗的山門所在,山門周圍縈繞著肉眼可見的凌厲劍意,連高空流雲都被切割成細碎的絮狀,遠遠望去,整座山崖都透著“萬劍朝宗”的磅礴氣勢。

這一日,六人終於抵達青洲中部,毗鄰萬劍崖勢力範圍的“承天城”——此城並非尋常仙城,正是厚土劍宗的山門所在地,氣質也與其他仙城截然不同,滿是“厚土承天”的厚重感:城牆由採自青洲深層的“玄黃石”砌成,高達百五十丈,石面帶著天然的土紋,經宗門秘法淬鍊後,堅硬如精鋼,城牆上刻滿厚土劍宗獨門的“鎮嶽護城陣”紋,陣紋在日光下泛著沉穩的土黃色靈光,將整座城池護在其中,連空中掠過的罡風、山間滾落的碎石,落在陣紋上都只濺起一絲漣漪,便被穩穩卸去;城門上方,“承天城”三個鎏金大字筆力渾厚,字間縈繞著淡淡的土系靈光,彷彿與大地相連,一看便知是宗門高人親手所題,抬頭望去,既有巍峨之勢,又無張揚之感,正合厚土劍宗“內斂沉凝”的宗門風骨。

城門處往來修士更勝尋常仙城,除了揹著長劍的青洲劍修、提著丹爐的丹師、挎著儲物袋的商販,還有不少身著土黃色袍服、周身縈繞著沉穩土氣的修士——那便是厚土劍宗弟子,他們行走間步伐穩健,落腳時彷彿與大地相融,即便快步前行,也不見半分輕浮,盡顯宗門特色。修士們彼此拱手見禮,或低聲交談,一派繁華又不失規整的景象,這裡既是青洲重要的資訊與物資集散地,也是厚土劍宗對外交流的重要視窗,無數修士慕名而來,或交換訊息,或尋求與厚土劍宗探討土系道法、交流劍修心得。

六人擇了一處名為“望雲居”的雅緻客棧住下,客棧庭院中種著幾株“鎮嶽松”,松幹粗壯如柱,枝葉雖不張揚,卻透著紮根大地的堅韌,樹下襬著石桌石凳,石面竟也刻著細微的土系陣紋,可緩慢匯聚周圍靈氣;院中還有一眼小泉,泉水潺潺流入石砌的蓄水池,池底鋪著一層細潤的黃土,引動周遭細微的土系靈力,竟隱隱合著厚土劍宗的吐納法門,透著幾分與承天城氣質相融的清幽。他們打算在此稍作休整,既為恢復連日遊歷的靈力消耗,也想近距離觀察青洲修真界的日常生態,聽聽那些藏在酒桌茶盞間的訊息,順便提前感受下厚土劍宗山門所在地的道法氛圍,為後續拜訪做準備。

入夜後,客棧大堂燈火通明,修士們三五成群圍坐在桌前,推杯換盞間,各種真偽難辨的訊息便隨著酒香飄了出來。

“……你們聽說了嗎?‘裂風峽’那邊又挖出一處上古劍修洞府!據說洞府門口刻著‘青鋒’二字,裡面怕是藏著上古劍訣,現在厚土劍宗和幻劍門的人都堵在那兒了,劍拔弩張的,差點就打起來!還好厚土劍宗的人夠沉得住氣,沒先動手,不然這會兒早亂了!”一名紅臉修士拍著桌子,聲音洪亮,引得周圍人都側目看來。

“嗨,裂風峽那點事算什麼?星辰閣和聞天閣才叫真熱鬧!”另一名穿青衫的修士放下酒盞,壓低聲音道,“就在上個月,兩家為了搶‘天工坊’下一批制式飛劍的訂單,在‘百鍊谷’直接動了手,星辰閣的星瀾仙子差點就祭出本命飛劍,聞天閣的長老也動了真火,最後還是無極劍宗的人從萬劍崖趕過來調停,才沒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說起無極劍宗,近來可是越來越活躍了。”旁邊一名揹著長劍的劍修接話,眼中滿是敬佩,“他們那萬劍崖山門,崖上插滿了先輩佩劍,劍意濃得化不開,據說連妖獸都不敢靠近崖腳!而且凌絕霄從萬劍崖深處的劍冢出來後就直接閉關了,看那架勢,是要衝擊元嬰境!要是成了,青洲年輕一代裡,還有誰能跟他比?無極劍宗的威勢,怕是要更上一層樓!”

“可不是嘛,不過浩然宗最近就倒黴了。”有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聽說他們好幾位在外遊歷的弟子,莫名就失蹤了,找了半個月,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孟宗主氣得大發雷霆,派了不少人追查,可至今一點線索都沒有,不知道是被妖獸吃了,還是得罪了什麼人。”

“對了,你們在承天城待著,沒去厚土劍宗山門前看看?聽說最近他們宗門在試練新的‘鎮嶽劍陣’,那陣一展開,地面都能起三尺高的土浪,劍氣藏在土浪裡,防都防不住,不愧是靠土系劍修立足的宗門!”又有一名修士插話,語氣裡滿是讚歎。

顧思誠六人坐在角落的桌前,各自捧著茶盞,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將這些話語都聽在耳中,偶爾彼此交換一個眼神,眼底藏著思索。這些零碎的訊息,就像一塊塊拼圖,正逐漸拼湊出青洲的勢力格局——坐鎮萬劍崖的無極劍宗超然其上,以承天城為山門的厚土劍宗內斂沉凝卻積極進取,星辰閣與聞天閣針鋒相對,幻劍門行事激進,浩然宗則深陷弟子失蹤的疑雲,而這看似清晰的格局之下,更有無數暗流在悄然湧動。

夜深後,大堂的修士漸漸散去,顧思誠將眾人召集到自己的房間。房間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桌,窗外能看見承天城的夜空,星光透過窗欞,灑在桌上,添了幾分靜謐;偶爾還能看見城中央厚土劍宗山門方向,有沉穩的土黃色靈光如雲層般緩緩流轉,那是宗門護山大陣在運轉,透著幾分讓人安心的厚重。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顧思誠開門見山,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沉穩,“青洲看似宗門林立,實則各懷心思,競爭遠不止道法切磋那麼簡單,甚至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坐鎮萬劍崖的無極劍宗雖強,卻也無法完全壓制其他勢力;以承天城為根基的厚土劍宗,看似沉凝,卻也在主動爭上古洞府、練新陣,顯然有擴勢力的心思;星辰閣與聞天閣的矛盾已經公開化,後續恐怕還會有衝突;幻劍門行事激進,不好捉摸;至於浩然宗……弟子接連失蹤,絕非偶然,背後肯定有問題。”

趙棟樑皺著眉頭,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烈陽刀,語氣凝重:“這麼說,我們在承天城——也就是厚土劍宗的地盤上,直接上門拜訪,會不會太唐突?萬一被其他勢力盯著,或者被厚土劍宗提防,豈不是麻煩?”

“風險確實存在,而且不小。”顧思誠沒有否認,話鋒卻一轉,“但風險背後,也是機會。正因為青洲局勢複雜,各大勢力互相牽制,我們才能在承天城這樣的核心之地,更直觀地觀察厚土劍宗的行事風格;更何況,我們並非毫無根基——論道法會上,我們認識了厚土劍宗的石磊,他對我們並無敵意,甚至還認可過周師弟的土系道法,這正是我們切入的最好突破口,比貿然去其他宗門更穩妥。”

林硯秋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星光,補充道:“我覺得可以分兩步走。第一步,先在承天城待一兩日,多聽聽關於厚土劍宗的訊息,也讓周師弟再梳理下土系道法的心得,之後再託人聯絡石磊,以‘交流土系道法、觀摩鎮嶽劍陣’為名拜訪,循序漸進;第二步,在拜訪前後,暗中留意浩然宗弟子失蹤的事——承天城是資訊集散地,說不定能找到線索,而且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提前查清,也能幫我們避開危險。”

“我同意林師姐的看法。”楚鋒點頭,手中握著星辰劍的劍柄,眼神堅定,“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承天城是厚土劍宗的山門,在這裡多待幾日,既能摸清厚土劍宗的底細,也能觀察是否有勢力暗中盯著我們,比盲目上門要穩妥得多。”

周行野也附和道:“厚土劍宗的‘鎮嶽劍陣’和土系劍修法門,我早就想見識見識,這幾日梳理下心得,到時候交流起來也能顯露出誠意,不至於讓對方覺得我們只是來‘蹭關係’的。”陸明軒則溫和地點頭:“我沒意見,只要大家計劃好,小心行事就好。”

見眾人意見一致,顧思誠不再猶豫,做出決斷:“好,那就按這個計劃來,先穩後進,不急於入局。接下來兩日,我們分頭行動——我和楚鋒去城中的坊市走走,多聽些訊息;趙棟樑和周行野留意厚土劍宗弟子的行事風格,也看看他們的試練;林硯秋和陸明軒留在客棧,一則休整,二則留意是否有異常氣息。兩日之後,我們再彙總訊息,聯絡石磊,正式拜訪厚土劍宗。”

計劃已定,眾人各自回房調息,房間裡漸漸恢復安靜,只剩窗外的星光,依舊靜靜灑在書桌上,映著桌上未收的茶盞,透著幾分安寧。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承天城最高的“鎮嶽樓”塔樓陰影處,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正悄然鎖定著望雲居的方向。那氣息藏在星光與城牆的陰影縫隙中,即便以顧思誠的神識,也未能察覺——它甚至巧妙避開了厚土劍宗護山大陣的探查,顯然早有準備。一道冰冷的意念,穿過夜色,無聲地傳遞向遙遠的地方:“目標已抵達承天城(厚土劍宗山門),暫未表露下一步意圖,似在休整,請示下一步指令。”

遙遠的一處密殿中,殿內沒有燈火,只有一盞泛著幽光的魂燈,照亮了殿中央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他接收到訊息後,指尖輕輕敲了敲身下的玄鐵扶手,發出“篤、篤”的沉悶聲響,在寂靜的殿中格外清晰。

“崑崙……沉寂了這麼多年,終於又有人出現了,還偏偏選了承天城,選了厚土劍宗。”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盯緊他們,查清他們拜訪厚土劍宗的目的,也看看厚土劍宗對他們的態度。必要時,動用‘暗刃’,去試試他們的成色——記住,在承天城行事,別驚動厚土劍宗,只試探,不要暴露跟腳,若是敵不過,立刻撤。”

。過在存未從彿彷,去然悄般水如便,息氣黑的中影樓嶽鎮,回傳聲應念意的冷冰”。是“

。靜平會不定註,行之訪拜的續後,上盯流暗被已便,起刻一這從,查探與整休的地在所門山宗劍土厚在人六誠思顧——抑的來雨山一著卻,下之星那可,息氣濁沉的地大分幾著帶,牆城的砌石黃玄過拂風晚,璨璀星舊依空夜的城天承

)完 章96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