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神色一滯。
沈老這是在勸說她,既然治不了褚臨沉,就要學會放棄,千萬不要鑽了牛角尖。
可她不僅鑽了,還難以自拔……
一絲艱澀漫上心頭,又很快被她有意識地抹去。
她微微垂下眼眸,避開了沈老的注目,清冷的語氣透著一絲執拗,緩緩道:“我不會放棄。”
簡短的幾個字,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沈牧看了她好一會兒,閱盡滄桑的雙眸裡波瀾微湧。
半晌,搖著頭似無奈又似灑脫地說道:“好,老頭兒我就陪你瘋這一回。”
“沈老……”
秦舒斟酌著這句話的意思,一瞬間心思千迴百轉。
片刻後,她激動地脫口而出道:“您願意出手相助?!”
沈牧輕哼了一聲,灰白的眉毛微微上抬,“反正你自個兒也是瞎折騰,多一個人,好歹還能一起想想辦法。”
說完,沒好氣地補了一句:“你不肯相信我說的話,等你把所有的方法都嘗試一遍,撞得頭破血流,我就不信你還這麼固執!”
這番話讓秦舒啞然無語,實在是沒法接。
她只得訕然一笑,然後擺正了臉色,真摯誠懇地說道:“沈老,謝謝您!”
不管對方嘴上怎麼說,他答應幫忙都是出於一番好心,就不必在意他那傲嬌彆扭的性子和犀利的唇舌了。
……
褚宅。
得知沈牧願意出手救治褚臨沉,褚家人驚喜過望。
要知道沈牧不論醫術和地位,在醫學界都是無人能及。但他性子也很古怪,從不私下給人治病。多少人重金求他出診,都被拒之門外。
能請得動他的,也只有國內最特殊的那一小部分人。
現在有沈牧給褚臨沉治病,意味著褚臨沉恢復正常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這是給褚家人帶來了希望啊。
不過褚序他們也很清楚,這件事跟秦舒脫不開關係,畢竟兩人才出去吃了一天的飯,沈牧就答應出手相助了。
柳唯露激動地拉住秦舒的手,眼眶溼潤,低聲地說了句:“小舒,真是太謝謝你了。”
秦舒搖搖頭,“我沒做什麼。”
柳唯露沒有多說什麼,將目光投向了沈牧,語氣有些哽咽:“沈院長,我家臨沉就拜託您了……”
眼看著褚臨沉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她的情緒也變得十分敏感。一貫在人前優雅從容的她,提到兒子的事情,總是忍不住溼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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