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從地上站起,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膝蓋,她該回去了。
安弦有個習慣,睡覺之前一定要看見她,否則就會大哭。
她站在路邊張望,從這裡回去打車需要更多的錢,前面幾百米有公交車站,這個時間還有公交車。
身上反正已經淋溼了,她不在乎多淋一截路。
剛準備衝進雨裡,忽然響起一陣踏著雨水奔過來的腳步聲。
接著一把嶄新的雨傘遞到她面前。
安寧抬眼,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女人,一手撐著傘一手給她遞傘,笑瞇瞇地說,“還好趕上了,差點以為你走了。”
安寧不明所以,女人又說,“姑娘,這雨太大了,一時半會不會停,這雨傘給你,你撐著走吧。”
原來是借傘給她。
這個時候的善意之舉確實讓安寧心頭一暖,她看向女人和善的面容,以及還沒有拆掉標籤的新傘,想要付錢。
女人大方擺手,“不用不用,你拿著用吧。”
安寧只當是遇到了一個熱心的大姐姐,道了謝等對方走後,她也撐傘離開。
遠處車裡,駕駛座的男人暗紅的眼眶已經恢復清明,眼看著那抹撐著傘的身影在雨中模糊,又在雨刮器劃過之後變得清晰,眸色無悲無喜。
響亮的手機鈴聲截斷了潮溼的回憶。
男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猶豫兩秒接起。
“西宴,你怎麼還沒到?”電話那邊傳來女人清麗溫柔的聲音,“不是說好今天陪我吃晚飯嗎?你現在到哪兒了?”
男人握著手機,發動車輛緩慢行駛,盯著前方那抹撐傘的身影收了傘上了公交車,“有事在忙,耽誤了時間。”
“沒關係。”女人的語氣沒有半分責怪,“你幾點過來,我等你。”
“一會兒到。”
黑色的豪車跟著前方的公交車行駛了一段距離,看了一眼時間調轉方向盤,背道而馳。
......
富麗堂皇的飯店包廂,年輕漂亮的女人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又撥了個電話過去。
“梁序,你跟西宴現在還在公司加班嗎?什麼時候下班啊?”
女人嫣紅的唇彎起,笑意盈盈。
“西宴下午開了個會就走了,說是去醫院看白毅了。”對方打趣笑說,“我說程大小姐,你想知道陸公子在幹什麼,直接給他打電話不就行了,你們都是要訂婚的人了,還這麼客套呢?”
“我這不是怕打擾他嘛。”程晚晚低眉一笑,“我知道了,我問問他。”
掛了電話,女人的笑意瞬間斂起。
接著修長的手指又打了個電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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