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陸家莊園。
書房裡,寂靜到可以聽見檔案袋被輕輕拆開的聲音。
“安小姐,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團隊擬好了。”
陸立霄從檔案袋裡拿出一份協議,遞給站在書桌前的女孩,“只要你簽字,我答應你的都作數。”
一份白紙黑字,換她和陸西晏一刀兩斷。
“西晏知道嗎?”
安寧的眸子從赫大的“離婚協議”四個字上移開,看向陸立霄,“辦理離婚證需要西晏本人的簽字,照西晏的性格,他不會同意的。”
“這不是安小姐該考慮的問題。”陸立霄將離婚協議放置桌面,抽出一隻鋼筆,“離婚的事會由陸家的法務團隊處理,你只需要籤個字,以後你跟西晏就不再有任何婚姻關係了。”
陸立霄溫溫一笑,“西晏也不會知道你我之間的交易,安小姐只管在國外過好自己的生活。從此以後,你跟西晏再無關係。”
“再無關係”四個字,像一把鐵錘狠狠砸在安寧心上,將她這兩年好不容易變得鮮活的心砸得稀巴爛。
......
三年前。
吉寧市市醫院的生產病房裡除了瀰漫著絲絲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新生命誕生的氣息。
新生嬰兒呱呱墜地,哭聲洪亮。
“安小姐,是個男孩!”護士欣喜地將孩子抱到病床邊,“白白淨淨,高鼻大眼的真漂亮!”
病床上的女人被汗水浸溼了鬢髮,臉色蒼白,卻在看向那襁褓中小小的一團人兒時,眼裡充滿著無限的溫柔。
剛出生的孩子太像他了!
幾乎是一模一樣!
跟男人極度相似的眉眼讓本就處於脆弱時期的安寧情緒崩塌,胸口的思念幾乎要爆炸,腦子還沒有做出判斷時,顫抖的手已經拿起了手機,那串沒有備註卻能下意識點出來的電話號碼已經撥了出去。
“嘟——”
安寧呼吸一緊,胸口堵得無法呼吸。
就在她想著該如何告訴陸西晏她平安地生下了她和他的孩子時,響了幾秒的電話被人驀地接通。
“喂?哪位?”
電話那頭,是年輕的女聲。
安寧握著手機的手猛然一緊,方才的緊張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她太熟悉這道聲音,她或許會以為陸西晏換號碼了。
電話那頭,是程晚晚。
安寧的視線看向病房裡的掛鐘,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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