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涵劈頭蓋臉的責罵還在繼續。
“你出生就卑賤,現在也一樣!你有什麼資格覬覦程小姐的未婚夫!就憑你狐貍精的樣子嗎?”
“現在想想我真是做錯了,留下了你這個禍害!你這個害人精!”
安寧平靜地看著她咬牙切齒的咒罵,忽然“呵”地一笑。
“我也真是錯了。”
她輕笑,“我以為我找了這麼多年的親媽會是什麼好東西,沒想到人模狗樣。真好啊,沒在你身邊長大。”
她的笑意在曹涵看來就是赤裸的挑釁,她揚手一巴掌朝安寧的臉甩過去。
半空的手被人緊緊攥住,安寧凝著她,“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資格?”曹涵氣急敗壞地想抽出手,卻被安寧攥得緊,“我是你媽,我就該打你!就該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我媽?你配嗎?”安寧對上她嫌惡的雙眼,“曹涵,你聽好了,我的父母可以是滇海的姜氏夫婦,也可以是如今京海的安家夫婦,但絕對不可能是你,也永遠不會是你。”
她猛地甩開曹涵的手,“從你丟棄我的那一刻開始,你的女兒就死了,我也沒有這個親媽。”
她的眼淚忽然掉下來,被她輕快地揚手抹去,她彎起唇角,“其實找到你也挺好的,起碼知道你這樣的人不值得我惦念,也算是斷了我的念想。”
“就當我今天沒來過,從此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之間毫無關係。”
安寧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豪華壯麗的程公館,“你對人家女兒那麼好,你怎麼不給她當媽呢?”
她轉頭看向曹涵,笑容譏諷,“是你不想嗎?是你配不上。”
她說完,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安寧!”
曹涵大聲喊她,“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話,永遠不要再來找我!永遠不要出現在程公館!你最好滾得遠遠的,滾出京海!”
安寧腳步沒停,沒有回頭,只是在曹涵話落的時候,她輕輕閉眼,淚流滿面。
......
陸西宴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安寧正坐在公交車上,漫無目的地繞著城市轉了一整圈。
看著手機上亮起的通話,她輕輕點了接通。
“起床了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溫柔,透著一絲愉悅,聽到這邊傳來車輛鳴笛聲,又問,“你出門了?”
安寧握著手機,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強忍著情緒,輕輕“嗯”了一聲,“出門了。”
“聲音不對,怎麼了?”陸西宴的聲音嚴肅起來。
“沒有啊。”安寧故作輕鬆,笑道,“可能早上嗓子有點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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